第277章 后院毒计,暗下毒手(2/4)
头:柳氏何时开始关心我的睡眠了?从前我连咳两声,她都说“嫡小姐金贵,何必劳烦我们这些庶支”。如今倒好,宫宴刚散,她便立刻备汤送来,连等都不等。
可我太累了。不只是身子,是心。那一场对峙耗尽了我所有力气。我甚至不敢想谢临渊走时的眼神。若此刻真有一碗能让我睡去的药,哪怕只一夜,不梦不醒,我也愿意喝。
我端起碗,轻轻吹了口气。热气扑在脸上,带着药味之外的一丝涩意。这味道不对。不是药材本身的味道,而是某种藏在底下的、发闷的苦腥。我眉头锁得更紧。前世在侯府多年,虽不涉药理,但母亲久病,我也识得几种常见安神药材。这汤里加的东西,不在其中。
念头一闪而过。我自嘲地想,如今连一碗汤都要疑心,是不是真成了惊弓之鸟?可下一瞬,指尖忽然传来一阵麻意——不是伤口的疼,也不是冷热刺激,而是一种从神经深处泛上来的、近乎预警的刺痒。我动作一顿,碗沿停在唇边半寸。
我盯着那碗汤。灯光下,汤面微微晃动,油光流转,像一层活物似的爬在表面。我放下碗,没喝。手指仍贴着瓷壁,凉意顺着指腹往上爬。我知道这不是巧合。柳氏不会无缘无故送汤,尤其不会在我刚从宫中归来、神情狼狈之时。她等这一天很久了。等我露出破绽,等我心神不稳,等我防备松懈。
可她不知道,我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苏晚璃。前世她与苏月柔联手夺我婚事、毁我名声,最后在我出嫁前三日,以“体弱不宜远行”为由,请旨退婚。那时我才知,她们早在我饮食中掺入寒凉之物,损我根基,令我经脉滞涩,难以受孕。退婚诏书下来那天,我跪在祠堂外,听着满府窃语,无人替我说一句话。
今世我重生归来,本以为能步步为营,避开所有陷阱。可我忘了,有些人不必等你跌倒,她们会亲手把你推下去。
我慢慢收回手,指尖的麻意仍未消散。我盯着那碗汤,心想,若这是她第一次动手,倒也算谨慎。用安神汤作掩,选在我最疲惫时送来,既合情理,又不留痕迹。若我真喝了,三日内便会觉倦怠嗜睡,半月后月事不至,大夫诊脉必言“气血两亏,胞宫虚寒”,再过些时日,便是“终身难育”四字判下。届时别说婚配,连承嗣资格都会被削去。永宁侯府嫡女不成器,自然该由庶支出头。
好计策。不动刀兵,不沾血光,只一碗汤,就能废我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