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诚国公府(二)(1/3)
诚国公陆行知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
但他生性洒脱,什么难事愁事从不往心里去,这就导致了他身上总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不谙世事的澄澈与疏离,仿佛凡尘的烟火气都沾不上他的衣角似的。
这份疏离也浸透了他的感情。
即便是亲生的儿子推门进来,他也只是抬眼望了望,眼底无甚波澜,很快又垂眸翻起了手中的书卷。
仿佛眼前的人不是多日不见的儿子,而只是檐外掠过的一只飞鸟。
陆廷瓒也不惯着他。
他甚至都没有向陆行知行礼问安,而是自顾自找了一把靠窗的椅子坐了下来。
“不知父亲大人有何吩咐?”
他的语气充满了讥诮,甚至带了几分毫不掩饰的鄙夷。
不是他不尊重自己的父亲,实在是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他这位好父亲找他无外乎就三件事。
一是身上没银子了,找他要赡养的银子——当初祖父将家里的产业交给了他打理,他这位父亲完全没意见,只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他这个当老子的不管要花多少钱,他做儿子的都要无条件给。
二是他在外面又不知道拈了哪朵花,惹了哪棵草,甚至还不要脸地生下了小野花小野草,让他这个当儿子的出面替他摆平——要不就是接进京,随便置个宅子养着,要不就是出一大笔钱,让对方不再来闹。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无能窝囊,在外面被人欺负了,这时候就会想起他这个能干的大儿子,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非让他带人去给他找回场子。
不管哪一种,都够恶心人的。
很显然陆知行已经习惯了他这种不阴不阳的态度,他也不恼,而是直接发号施令道:“你的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正好明日宫里要举办赏花宴,你带着廷瑞一起去吧!相中哪家姑娘了,就自个儿提亲去,为父不耐烦这些琐事,就不必来报我了。”
陆廷瓒简直要被他给气笑了。
相中哪家姑娘了,就自个儿提亲去?
这说的是人话吗?
陆知行见他不应,顿时流露出一脸不耐烦的神色,“你是国公府的世子,未来的继承人,繁衍子嗣本就是你该尽的责任,这有什么好为难的?”
陆廷瓒讥讽道:“以前也不见父亲关心我的亲事,怎么突然想起提这个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总归不可能是关心他。
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对此,陆知行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是陆升劝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