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鱼上钩了(1/4)
钱万三话音落下的瞬间,划拳的手停在半空,所有人都怔住了,而后齐刷刷地扭头看向门口。
那念出来的诗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钩子,勾住了在场每个人的心。
兰陵美酒郁金香?
这意思是……那酒香仿佛穿透了纸笺,飘进了每个人的鼻腔。
玉碗盛来琥珀光……那酒色好似琥珀,在玉碗中流转,光是想想便觉醉人。
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最后这两句,更是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胸口上。
不是写酒,也不是写醉,是写一种把异乡当故乡的洒脱。
你来这里,喝我的酒,醉了便不想家,不想家便处处是家。
这是何等的豪情?
何等的洒脱?
角落里,诗社的几个老儒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酒杯“啪嗒”掉在地上,碎成几瓣,自个都浑然不觉。
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那道圆滚滚的背影,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这……这是什么诗?这是谁写的?”
李文博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忘了放下。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道背影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宁默,这是宁默的诗。
只有宁默,才能写出这样的句子。
何司业身边的绿裙姑娘眨了眨眼,小声问:“客官,这诗……是什么意思呀?”
何司业张了张嘴,心神还处在震撼当中。
不是他不知道,是他说不出。
这二十八个字,字字平常,可连在一起,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魄。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从老家来京城,举目无亲,夜夜思乡。
若当时有人对他说一句“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他大概会哭。
那是一种被接纳,被理解的温暖。
“妙……妙啊……”他喃喃着,声音微微发颤。
修道堂的几位夫子早已没了醉意,一个个站起身,伸长脖子往门口张望。
赵夫子捻着胡须的手悬在半空,嘴里反复念着“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念着念着,只觉得口舌生津,恨不得立刻来上一碗。
“这是宁默的诗。”
他旋即笃定道:“只有宁默,才能写出这样的诗。”
“下阕呢?下阕是什么?这诗只有四句?还是还有下阕?”刘夫子急得直搓手。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想知道,这首诗还有没有下文。
四句已如此惊艳,若还有后文,那还得了?
而钱万三念完那四句,也没有回头,直接把纸笺往怀里一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