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郪县死局(2/7)
,他回头看了一眼。妇人还蹲在那里,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捏着饼子,没吃,只是看着。
陈伍忽然开口:“大人,您心善。”
“不是心善。”林启说,“是看不过去。”
“看不过去的事儿多了。”
“能管一件是一件。”
县衙果然好认。
两扇掉漆的红门,门口的石狮子少了一个脑袋。那棵老槐树倒是真大,树干得三个人合抱,枝叶遮了半条街。只是叶子稀稀拉拉,也快死了。
门口没人。
林启下马,上前叩门环。
铜环生锈了,叩上去声音闷闷的,像敲破锣。
敲了七八下,门才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出半边脸,眯着眼看:“谁啊?”
“新任知县,林启。”
老头愣了一下,忙把门打开,身子躬成虾米:“大、大人……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小的好准备……”
“准备什么?”林启跨过门槛。
院子里更破。
青石地缝里长满了草,正堂的匾额歪了,上面“明镜高悬”四个字,掉了一个“镜”字。廊下堆着些破桌椅,积了厚厚的灰。
老头跟在后面,搓着手:“那什么……周县丞早上还说呢,说大人这几天该到了,让小的们打扫打扫。可、可县里人手少,还没收拾利索……”
“周县丞在吗?”
“在、在后堂。小的去通报?”
“不用。”林启径直往后堂走,“带我过去。”
老头哎哎应着,小跑着在前面引路。
穿过两道月亮门,到了后堂。是个小院,三间正房,还算齐整。院里摆着张石桌,四个石凳,桌上摆着茶壶茶杯。
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中年人正坐在那儿喝茶。
看见林启进来,他放下茶杯,起身,拱手,脸上堆起笑——标准的、挑不出毛病的笑。
“下官周荣,见过林大人。”他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不知大人今日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林启打量他。
四十来岁,圆脸,微胖,笑容可掬。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看人的时候微微眯着,像在打量,又像在算计。
“周县丞客气。”林启也笑,“本官初来乍到,往后还要仰仗周县丞。”
“不敢不敢,大人折煞下官了。”周荣侧身引路,“大人一路辛苦,先歇歇脚。下官已让人备了接风宴,就在后堂,简陋了些,大人莫怪。”
“有劳。”
宴席果然简陋。
一张方桌,四样菜:一碟腌萝卜,一碟炒豆芽,一碗青菜豆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