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利刃出鞘(上)·漕运黑幕(4/6)
私、漏税的部分。
光勒索一项,一年三千贯。
而成都府一年的正税,才多少?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脑子里飞快地转。
这些钱,流去哪里?
一部分,养胥吏,养打手。
一部分,孝敬汴京的靠山。
还有一部分——
他想起周荣信上那句话:“疑是宫中内侍。”
如果李继昌真和宫里有勾连……
那这些钱,会不会有一部分,流进宫里?
或者,流进某个皇子的口袋?
他睁开眼,重新拿起笔。
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
赵元佐。
然后,又划掉。
不。
不会是赵元佐。
那是谁?
第六天早上,三路人马,在驿馆碰头。
林启把三份材料——苏宛儿的数据、陈伍的记录、他自己的推算——摆在桌上。
“都在这儿了。”他说。
苏宛儿先看,看完倒吸一口凉气:“三千贯……大人,这数字……”
“准吗?”陈伍问。
“只少不多。”林启说,“我只算了明面上的勒索。暗地里的走私、漏税,都没算。真要全挖出来,怕是翻倍都不止。”
陈伍一拳砸在桌上:“他乃的!一年贪这么多,够养多少兵了!”
“所以,”林启看向两人,“现在证据有了,接下来怎么办?”
苏宛儿想了想:“报给吕知府?”
“报是肯定要报。”林启说,“但怎么报,什么时候报,报什么——有讲究。”
他指着材料:
“如果咱们把这些全递上去,吕知府会怎么做?”
苏宛儿沉吟:“他会……接。”
“接了之后呢?”
“查。”
“查了之后呢?”
“抓。”
“抓了之后呢?”
苏宛儿不说话了。
陈伍接道:“抓了之后,就是大案子。李继昌要倒。”
“倒了之后呢?”林启追问。
陈伍愣住。
“倒了之后,”林启自己答,“朝里会有人保他。汴京会有人伸手。宫里……说不定也会有人说话。”
他顿了顿:
“到时候,吕知府会怎么办?”
苏宛儿明白了:“他会……见好就收。”
“对。”林启点头,“他会抓几个胥吏,收点赃款,弄点政绩。但李继昌本人,动不了。因为动了李继昌,就动了他背后的人。吕知府,还没那个胆子。”
“那咱们……”
“所以,”林启说,“咱们不能全报。要挑着报。”
“挑什么?”
“挑最脏的,最实的,最能打疼李继昌的。”林启指着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