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城下之盟,榻前惊变(5/7)
福宁殿。
药味浓郁得化不开。仁宗赵祯躺在龙榻上,双目紧闭,脸色灰败,进气多出气少。他已经昏迷三天了。
三天前,垂拱殿上被那场关于林启、关于西夏的争吵气到,回来就吐了血,之后便昏厥不醒。御医们束手无策,只能用人参吊着命。
曹贵妃坐在榻边,拿着温热的帕子,轻轻擦拭仁宗的手。她眼眶微红,我见犹怜。
“陛下,您快些好起来吧……朝中……朝中都快乱套了。”她低声啜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昏迷的皇帝听,“汉王又在西北立了大功,听说逼得西夏国相签了城下之盟,割地赔款……外面都说,汉王功高盖世,是咱大宋的擎天白玉柱……可,可臣妾这心里,总是慌得很。陛下您万乘之躯,若真有……真有那么一天,这满朝文武,谁能制得住那位手握重兵的汉王啊……”
她声音哀切,字字句句,却像淬了毒的针,轻轻扎在寂静的殿宇里。
旁边侍立的内侍、宫女,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榻上的仁宗,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终究没有醒来。
曹贵妃擦完手,将帕子交给宫女,端起旁边温着的药碗,用勺子轻轻搅动,叹息道:“这药,陛下喝了这么多,总不见好……张先生(内侍省押班张茂实),陛下这病,到底……”
张茂实躬身,低眉顺眼:“娘娘放心,太医说了,陛下是急火攻心,痰迷心窍,需慢慢调理。只是这药……”他欲言又止。
“药怎么了?”曹贵妃问。
“药方是几位太医会诊定的,自是极好。只是……煎药的火候、时辰,还有这药引子……”张茂实声音更低,“奴婢听说,前朝有些例子,这药引子若稍有差池,或是被人做了手脚,那效果可就天差地别了……”
曹贵妃手一抖,药碗差点打翻。她脸色白了白,看向张茂实的眼神带着惊疑和深意:“张先生的意思是……”
“奴婢不敢。”张茂实头垂得更低,“只是宫闱重地,人多眼杂,陛下龙体关乎国本,不得不万分小心。煎药之事,奴婢日后定当时时盯着,不敢假手他人。”
曹贵妃深深看了他一眼,将药碗递过去:“那就有劳张先生了。务必……小心仔细。”
“奴婢遵命。”张茂实双手接过药碗,退到一旁的小火炉边,亲自看着火。无人看见的角落,他袖中一个小纸包的粉末,悄无声息地滑入药罐之中,迅速融化,无色无味。
殿外,夏竦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