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风雪归程,宫门染血(2/7)
汴京,等着他的是什么?是封赏?还是“功高震主”、“跋扈不臣”的弹章?是明升暗降,解除兵权?还是干脆一杯毒酒,一条白绫?
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彻骨的冰凉和……愤怒。
为那些战死在燕云、尸骨未寒的将士感到愤怒!为那些在后方拼命筹措粮草、顶着压力支持他的韩琦、富弼等人感到愤怒!也为自己,感到一种荒谬的愤怒。
老子在前线流血拼命,收复故土,你们在后方歌舞升平,还他麻给我使绊子?
凭什么?!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钻入他的脑海:要不要……把他们都拔掉?
以他现在的实力——手握重兵,战功赫赫,在军中威望无人能及,在地方有韩琦、富弼等改革派呼应,在民间(至少在北方和蜀地)有巨大的声望,更有格物学堂、讲武堂培养出的新一代军官和技术官僚作为根基——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
政变。
这两个字,重如千钧,又带着魔鬼般的诱惑。
身后名?是成为力挽狂澜、再造山河却可能被史书污为“权臣”、“逆贼”的曹操?还是成为精忠报国、却冤死风波亭的岳飞?
大奸似忠,大忠似奸。
他忽然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也明白了,为什么历史上那些走到这一步的人,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有时候,不是你想做奸臣,是这世道,这庙堂,逼着你,只能以“奸臣”的方式,去做“忠臣”想做的事。
队伍继续南下,离汴京越来越近。气氛越来越压抑。连天空,都阴沉下来,开始飘起细碎的雪粒。
终于,汴京那高大的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
没有想象中的天子郊迎,没有百姓夹道,没有锣鼓喧天。
只有紧闭的城门,和城墙上森严的守卫。
一骑从城中飞驰而出,是个宫中内侍,捧着懿旨,尖着嗓子喊:“太后有旨!汉王林启,功勋卓著,凯旋归朝,着即入宫觐见!其余将士,劳苦功高,着由枢密院安排,入城南大营休整,不得入城!钦此!”
声音在风雪中传开,冰冷,而不容置疑。
五万大军,原地停下。无数道目光,看向他们的主帅。
城外扎营?不得入城?
我们打赢了!我们收复了燕云六州!我们逼退了辽帝!我们死了那么多兄弟!现在,回自己的京城,连门都不让进?要像防贼一样,防在外面?
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如同火山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