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狼与羊,心与盟(2/7)
屈辱,有些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重新燃起的、更加复杂的希望。
耶律洪基要杀她,毫不犹豫。耶律乙辛要她死,斩草除根。萧家内部呢?她那些叔伯兄弟,有的在反抗中被清洗,有的则为了保全家族,向耶律乙辛,甚至向那个昏君摇尾乞怜。
大辽,她为之骄傲,为之奉献了青春和家族的大辽,如今君昏臣奸,内斗不休,外敌入侵,风雨飘摇。
她恨耶律洪基的薄情寡恩,恨耶律乙辛的奸诈狠毒。可让她眼睁睁看着大辽就此衰落,甚至分裂,被宋国一口口吞下……她做不到。那不仅是耶律家的江山,也是她萧家世代辅佐,无数契丹、汉、奚、渤海儿郎用血汗打下的基业。
可是,她如今自身难保,拿什么去拯救?依靠眼前这个可怕的宋国汉王吗?那与引狼入室何异?
脚步声从院门外传来,沉稳,清晰。
萧观音没有回头,依旧看着角落里一株刚刚抽出嫩芽的海棠。她知道是谁来了。
林启走了进来,挥手让陈伍等人退到院外。他换下了甲胄,穿着一身简单的月白色常服,看起来不像个刚刚攻破敌国都城的统帅,倒像个闲庭信步的书生。只是那双眼睛,太过明亮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在萧观音对面坐下,中间隔着一张石桌。
两人都没说话。院子里只有风吹过新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哗——那是宋军在维持秩序,商队在接管市场,一种混乱中带着奇异生机的声响。
良久,林启忽然开口,声音不高,语调平缓,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扫深殿,闭久金铺暗。游丝络网尘作堆,积岁青苔厚阶面……”
他背的,是萧观音几年前,在耶律洪基还对她有几分情意时,满怀幽怨与期盼写下的《回心院》。词句婉转,情意缠绵,期盼君王回心转意,再临深殿。
萧观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她终于转过头,正眼看向林启。眸子里没有感动,没有怀念,只有一片冰冷的、被冒犯的怒意,和深藏的刺痛。
他调查过她。很仔细。连她年轻时这些闺怨诗词都挖了出来。
在此情此景下背诵,是同情?是嘲讽?还是提醒她,那个她曾期盼“回心”的夫君,最终赐给了她一条白绫,一座冷宫?
“汉王殿下,”萧观音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带着皇室特有的清冷腔调,“对敌国废后的陈词滥调,倒是记得清楚。”
林启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