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青唐赞普(1/5)
青唐城,赞普宫堡。
说是“宫堡”,其实也就是个大了些、石头垒得结实些、墙上插的经幡多了些的碉楼群。坐落在湟水河谷北岸的山坡上,俯瞰着河谷里稀稀拉拉的帐篷和土屋。比起长安的宫阙,这里显得粗粝、简陋,甚至有些寒酸。但在这里,在这片海拔三千多丈的高原上,它已经是权力的象征,是青唐吐蕃政权的心脏。
只是如今,这颗心脏跳得有些乱,有些无力。
最高处的经堂里,弥漫着浓重的酥油灯和藏香味。年迈的赞普董毡裹着一件厚重的旧皮袍,靠坐在铺着厚厚毡垫的矮榻上,手里捏着一卷刚刚由飞骑送来的羊皮信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真的很老了。脸上沟壑纵横,花白的头发稀疏地扎在脑后,露出的头皮上有着大块的老人斑。只有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偶尔开合间,还能看到一丝昔年统御河湟、让宋和西夏都不得不遣使交好的枭雄锐气。但也只是偶尔了。大部分时间,这双眼睛里只有浑浊,以及深深的疲惫。
“木征……败了?”他的声音嘶哑,像破风箱在拉,“一夜之间?两千精骑,溃不成军?他自己……被生擒,然后……投降了?还被宋人封了官?”
矮榻前,跪着报信的心腹侍卫,头埋得很低,不敢看赞普的脸色:“是……据逃回来的人说,宋人……不,是宋夏辽联军,用了会发巨响、喷火的妖魔之器,声如雷霆,火光冲天,人马俱碎……木征头人率军夜袭,反中埋伏,不到一个时辰就……联军兵锋,已过河州,正朝青唐而来。木征……木征头人现在是‘河州宣抚使’,正在为联军前导。”
“呵……呵呵……”董毡发出一阵低沉、苦涩的笑声,肩膀耸动着,牵扯出一连串咳嗽。旁边的侍从连忙递上装酥油茶的银碗,他摆摆手,没接。
妖魔之器?雷霆烈火?
董毡不信什么妖魔。但他信实力。当年父亲唃厮啰在世时,青唐何其强盛?控弦数万,雄踞河湟,东拒宋,北抗夏,西域商路都要看青唐脸色。宋真宗、仁宗皇帝,都要遣使厚赐,西夏李元昊,也要客客气气。那时候,他董毡跟着父亲,是何等意气风发?
可后来呢?父亲老了,死了。自己接过这副担子,才发现内外交困。几个儿子不成器,部落头人各怀心思,西边的黄头回纥,南边的六谷部,都在虎视眈眈。宋国呢?那个叫王韶的将军来了,熙河开边,打了几仗,虽然没伤到青唐根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