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西线博弈与东窗风起(9/9)
荣、程羽还能不能控制住局面?王安石、司马光那些被提拔起来的新人,又会站在哪一边?
还有那个最致命的问题——如果官家真的突然驾崩,而新君年幼(或者干脆没有合适的新君),朝野再次出现“请林启回京主持大局”甚至“效仿尧舜禅让”的声音,他该怎么办?
拒绝一次,可以解释为忠心。
拒绝两次,可以解释为谦逊。
如果“众望所归”,第三次、第四次逼宫呢?如果他拒绝,会不会被解读为“虚伪”,或者让那些真正支持他的人寒心?如果他接受……那不就是黄袍加身,坐实了乱臣贼子的罪名?
这是一个死局。一个精心布置,或者被时势推着走的、无比凶险的死局。
林启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西域特有的干燥和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他看着东方,那是汴京的方向。隔着千山万水,隔着大漠戈壁,他仿佛能看到那座不夜城闪烁的灯火,和灯火之下,涌动的、致命的暗流。
西域的棋盘刚刚铺开,东边的根基却可能要先动摇。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他低声喃喃,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棂。
萧绰和萧琳默默站在他身后,不敢打扰。她们能感觉到,公子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沉重压力,比面对千军万马时,更加令人窒息。
“看来,”林启忽然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锐利和决断,“西域这边,得加快速度了。”
“镇西城要建,花拉子模要稳住,联军要练成铁板一块。”
“还有……”他目光扫过墙上的巨幅地图,落在西域更西、更南,那片广袤而未知的土地上。
“家里的后院,不能起火。但如果火真的烧起来了……”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萧绰和萧琳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东边的火真的扑不灭,那至少,要在西域,打造一个足够坚固、足够强大的堡垒和后路。
甚至……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全新的基业。
夜还很长。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