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囚笼博弈与困兽之谋(1/8)
那晚之后,驿馆彻底变成了一座华丽的囚笼。
大门外,原本只是象征性的守卫,变成了密密麻麻、日夜轮换的披甲士兵,至少有三层。墙头上,弓箭手的身影隐约可见。别说人,连只耗子想溜出去,恐怕都得被盘问祖宗三代。
更绝的是,补给断了。
第二天一早,负责伙食的安抚司火头军照常想去驿馆后门接收每日的食材和清水(之前是布哈拉方面提供的),结果吃了闭门羹。守门的军官板着脸,用生硬的回鹘语说:“城内近日戒炎,清查奸细,所有物资调拨暂停。贵使请自便。”
自便?自便个屁!驿馆里存的粮食,满打满算也就够三百人吃三天的,水更少,一天的量。这摆明了是要饿死他们,渴死他们,至少也是逼他们屈服,或者……逼他们出来。
王泰气得眼珠子都红了,提刀就要去理论,被林启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慌什么。”林启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慢条斯理地擦着手里那把沾了血、已经擦过很多遍的剑。晨光落在他脸上,有些苍白,但眼神平静得吓人。“人家就是要看你着急,看你乱。你一乱,他就赢了。”
“可是公子,粮食和水……”
“省着点用。从今天起,所有人,包括我,口粮减半,饮水定量。伤员优先。”林启放下剑,看向院内或坐或卧、大多带伤的亲卫们,“弟兄们,对不住,要跟着我饿几天肚子了。但都把腰杆给我挺直了!别让外面那些杂碎看笑话!”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有些虚弱,但透着股狠劲。能跟着林启来这龙潭虎穴的,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卒,饿肚子?怕个鸟!
接下来的三天,是真正的煎熬。
粮食很快见底,最后一点发硬的馕饼和肉干,混合着少得可怜的水,勉强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命需求。伤员的情况开始恶化,缺医少药,伤口感染,高烧,有人在夜里悄无声息地死去。每天都有士兵因为脱水或饥饿晕倒。驿馆内弥漫着一股绝望和压抑的气息。
但没有人抱怨,更没有人提“投降”或“冲出去”。所有人都咬着牙,默默忍受。因为他们看到,林总督每天也只喝那么一小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还经常把自己的那份分给重伤的兄弟。他依旧每天早起,在院子里慢慢踱步,活动筋骨,或者坐在那里,看着墙外的天空,一坐就是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泰几次想带着还能动的兄弟,趁夜摸出去抢点粮食,或者至少弄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