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狼狈归营与人心收束(1/8)
喀布尔的城墙,远远看着,像一条灰黄色的巨蟒,瘫在干涸的土地上。走近了,才看清那不是巨蟒的本色,是烟火熏的,血迹浸的,还有大片大片被火炮轰塌又用乱七八糟的材料勉强堵上的缺口,像巨蟒身上溃烂的疮疤。
林启趴在一处能望见城门的土坡后面,已经看了小半个时辰。他身上的灰袍早就烂成了布条,勉强蔽体。脸上、手上,黑一块黄一块,是泥土、汗水、还有干涸的血迹混合的污垢。头发纠结成一绺一绺,胡子拉碴,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整个人瘦脱了形,唯有一双眼睛,依旧亮得吓人,像两点不肯熄灭的鬼火,死死盯着那座喧嚣而残破的城池。
他身边,稀稀拉拉趴着五个人。王泰,山猫,还有三个同样形销骨立、但眼神凶悍如狼的安抚司老兵。这就是跟着他从布哈拉出来,穿越千里敌境,躲过无数次围追堵截,最终活着摸到喀布尔城下的全部人马了。
三百兄弟,就剩这六个。
林启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城门口乱糟糟的,进出的队伍络绎不绝。有满载着箱笼、布匹、甚至哭哭啼啼被绳索串着的女人的车队,正从城内出来,看旗号是辽军和党项军的后勤队伍,喜气洋洋地往东边后方运。有扛着抢来的地毯、铜器,甚至牵着羊的士兵,醉醺醺、骂骂咧咧地进城。城墙上的守军(看服色是联军的人)也懒洋洋的,靠在垛口上晒太阳,对城下的混乱视若无睹。空气里飘来烤肉的焦香、劣质酒气、还有隐约的血腥和屎尿的骚臭。
繁华,混乱,堕落,暴戾。这就是现在的喀布尔,联军“胜利”的象征。
“公子,是萧大王的旗。”王泰指着城头一面有些歪斜的辽军王旗,低声道。
“嗯。”林启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王泰和山猫连忙一边一个架住他。
“走,进城。”林启深吸一口气,推开两人的搀扶,努力挺直那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腰板。他是联军主帅,是西域都护府大总管,就算再狼狈,也不能像个叫花子一样被架着进去。
六个人,像六个刚从地狱最底层爬出来的孤魂野鬼,拖着沉重的脚步,向着喀布尔城门走去。他们这副尊容,很快引起了城门口那些兵痞的注意。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党项十夫长,拎着个酒囊,摇摇晃晃地挡住去路,喷着酒气打量他们,“哪来的叫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