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城下之盟与新的征程(5/7)
了一下。墨迹落在绢布上,晕开一小团,仿佛一滴干涸的血。他盖上那方沉重的、代表河中最高权力的狮子印章时,所有人都听到了他喉咙里发出的,一声极轻微、却令人心悸的闷哼。
城下之盟,就此达成。
当天下午,库特布丁在自己的大营,设下了“庆贺和平”的宴会。说是宴会,气氛比灵堂好不了多少。花拉子模的贵族、将领们强颜欢笑,食不知味。联军这边,除了毕勒哥等少数人真的放开吃喝,大多数人也是浅尝辄止,保持着警惕。
库特布丁端着金杯,走到林启面前,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林总管,年少有为,用兵如神,朕……佩服。今日之后,但愿两国息兵,商旅繁盛。”
林启举杯,笑容真挚得多:“沙赫陛下雄才大略,晚辈侥幸而已。愿自此之后,丝路畅通,两国百姓,皆得安乐。”两人酒杯轻轻一碰,各自饮下。酒是葡萄美酒,入口却皆苦涩无比。
宴席草草结束。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花拉子模几十万大军,如同退潮的黑色海水,开始缓缓拔营,向西,向着他们来时的方向,也是此刻千疮百孔的国土,撤离。队伍沉默,颓丧,再无来时的嚣张气焰。
喀布尔城头,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无数人相拥而泣,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奇迹般的生存。
林启没有过多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他第一时间派快马带着合约条款和手令,去追萧奉先,命其即刻率军北返,不得延误,不得再行劫掠(当然,埋起来的战利品得带上)。同时下令细封和所部,密切监视花拉子模大军撤离,直到其完全退出喀布尔百里之外。
五天后,萧奉先带着他那支虽然疲惫不堪、但人人眼中闪着狼一样兴奋光芒的骑兵,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喀布尔。两万多出去,回来了一万五千多,战损不大,但几乎人人带伤,马匹也损耗严重。可他们带回来的,是撒马尔罕周边百里一片狼藉的“战绩”,是库特布丁永远抹不去的耻辱,还有……埋在某处只有萧奉先知道的、价值连城的战利品。
“哈哈哈!林相公!老子回来了!”萧奉先跳下马,给了林启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浑身汗臭和血腥味扑面而来,“痛快!真他乃的痛快!你是没看见,撒马尔罕城里那些老爷们,吓得尿裤子的样子!老子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抢了他们的庄园,烧了他们的草场!库特布丁那老小子,这回算是把裤衩都输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