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惊变与归途(5/9)
音嘶哑得厉害,几乎不像他自己的。
“在船上。我们已经离开萨迈拉三天了,正在回巴士拉的路上。您昏睡了两天。”回答他的是帕丽娜,她从舱门处走进来,手里拿着拧干的热毛巾,语气同样充满疲惫,但比萧绰镇定些,“陈将军说您急火攻心,加上连日奔波劳累,一时气急淤塞。医官开了安神顺气的药,说需静养。”
急火攻心……林启闭了闭眼,昏迷前那令人窒息的一幕瞬间涌回脑海。信,血,程羽的字,苏宛儿的沉默……胸口那股憋闷感再次翻涌上来,他猛地咳嗽起来。
萧绰和帕丽娜慌忙扶他坐起,轻拍他的背。咳了一阵,才勉强平复。
“陈伍呢?”林启喘息着问,声音冰冷。
萧绰和帕丽娜对视一眼,都没敢说话。舱内气氛陡然凝固。
“让他滚进来!”林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令人心悸的寒意。
舱门外沉默了片刻,厚厚的门帘被掀开,陈伍低着头,脚步沉重地走了进来。他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是青黑色的胡茬,显然这几天也根本没合眼。他走到床前,“噗通”一声,直接跪下了。
“公子……”他只说了两个字,就哽住了,头深深低下。
“说。”林启盯着他,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子,“程羽的信,是怎么回事?汴京的事,你知不知道?知道多少?什么时候知道的?说!”
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船舱里,也砸在陈伍心上。
陈伍跪在那里,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他知道,这一刻终于来了。瞒不住了,也不能再瞒了。
“属下……有罪。”陈伍的声音干涩沙哑,“汴京的消息……属下,在喀布尔之战前,就收到过安抚司的例行简报,提到官家……身体欠安。但当时战事正紧,公子您全神贯注在库特布丁身上,属下……属下不敢拿未确定的消息扰您心神。后来,在伽色尼,在来巴士拉的路上,陆续又有信来,语焉不详,只说朝中有争议,夫人让安抚司……暂缓向西域通报详情,一切等局势明朗……”
他抬起头,脸上是痛苦和挣扎:“属下也觉不妥,曾想私下禀报,但……但夫人有一封亲笔信给属下,说……说公子西征,关乎国运,牵扯万千,汴京纵有风波,她自能稳住,让属下务必以西域战事为重,切勿让公子分心。属下……属下糊涂!以为夫人既如此说,必有把握,且……且属下也实在不愿看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