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高昌宴、龟兹危(2/4)
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庞黝黑,眼窝深陷,带着长期焦虑的疲惫,但此刻努力堆出最热情的笑容,亲自上前为林启牵马——这礼节给得相当足了。
林启哪能真让他牵,赶紧翻身下马,拱手还礼:“毕勒哥首领太客气了!叨扰了!”
两人把臂言欢,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禄胜和尉迟僧乌波也过来见礼,场面一度十分融洽,仿佛真是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
进了城,更是直接拉去王宫(其实也就是个大点的、装饰更华丽的土坯宫殿)开宴。烤骆驼,手抓饭,葡萄美酒夜光杯,能拿出来的好东西全摆上了。回鹘的歌舞比黄头回鹘那边更专业,舞女腰扭得像没骨头,眼睛勾魂夺魄。
酒喝得酣畅,肉吃得满嘴流油。毕勒哥是主人,劝酒劝得殷勤,话里话外都是对大宋的仰慕,对林相公的敬佩,以及对“联军”及时雨般的感激。禄胜和尉迟僧乌波也放开了,毕竟现在大家是“盟友”了,气氛烘托到这儿了,不喝不是男人。
萧奉先依旧豪饮,但眼神清亮,不时打量宫殿的守卫和结构,这是职业习惯。没藏清漪依旧安静,小口吃着葡萄,偶尔与林启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林启也笑呵呵地应酬着,酒到杯干,说话滴水不漏。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毕勒哥的热情下面,是焦灼。那笑容背后的疲惫和眼底深处的忐忑,瞒不过他。这位西州回鹘的首领,快被喀喇汗压垮了,现在看到救命稻草,自然要死死抓住,但又怕这稻草索价太高,把他最后一点家底也掏空。
酒宴正酣时,陈伍悄无声息地进来,在林启耳边低语了几句。林启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神微微凝了凝,随即对陈伍点点头,陈伍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这个小插曲没引起太多人注意,除了坐在林启下首的没藏清漪,和一直暗中观察林启的毕勒哥。
又喝了几轮,毕勒哥终于按捺不住,借着酒意,挥退舞女乐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带上了一丝忧国忧民的沉重。
“林相公,禄胜兄弟,尉迟兄弟,还有萧大王,公主,”他挨个敬了一碗酒,叹气道,“诸位能来,是我毕勒哥的荣幸,是西州回鹘的运气!我也不瞒诸位,如今我国,危在旦夕啊!”
他重重放下酒碗,声音提高:“龟兹!我们的西大门,已经被喀喇汗的狗崽子们围了快两个月了!城内粮草将尽,箭矢短缺,勇士们伤亡惨重!我派去的援军,三次!都被挡了回来!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