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建康的课与北上的棋(1/7)
火车轮子“况且况且”地响,从湿热的岭南,一路向着还有些暑气残留的江南跑。窗外的景色,从连绵的丘陵、茂密的热带植被,渐渐变成了水网密布、稻田棋布的平原。
林启靠在包厢舒适的座椅上,闭目养神。萧绰安静地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没怎么看,目光偶尔飘向窗外,又落在林启微蹙的眉心上。萧琳则活泼些,趴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风景,时不时小声惊叹。
林祥坐在另一侧,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和炭笔,对着窗外某个飞转的水车,或者远处冒烟的烟囱,写写画画,嘴里还念念有词,大概是在计算什么效率、功率之类的。这小子,算是彻底钻进“格物”的世界里了。
“还有多久到建康?”林启忽然开口,眼睛没睁。
“回王爷,按时刻表,再有一个时辰就该到了。”陈伍看了看怀表(这也是工部新制的稀罕物),低声回答。
“嗯。”林启应了一声,不再说话。但心里并不平静。
建康,六朝古都,东南形胜,也是改革最早的试点之一。这里的情况,按理说应该比成都、广州更成熟,更稳妥。林泰提前过去,一方面是为了历练,另一方面,何尝不是他林启对这里的一份放心?
但他也知道,越是看起来花团锦簇的地方,底下的根子,可能烂得越隐蔽。成都的贪腐,广州的勾结,都是前车之鉴。建康这些豪族世家、文人清流、新兴工商,盘根错节了几百年,真的就能被新政驯服?那些在他面前乖巧懂事的官员,背地里又在做什么?
还有林泰……这孩子聪明,稳重,这次主动请缨,看得出是想做事,想证明自己。但他太年轻,见过的笑脸和奉承太多,经历的陷阱和背叛太少。把他一个人留在建康,是对是错?
火车拉响汽笛,缓缓驶入新建的建康火车站。站台上,早已等候多时的人群映入眼帘。
为首一人,身着亲王常服(林泰已被封为“吴王”),身姿挺拔,面容英俊,正是林泰。十几天不见,他似乎又高了些,也黑了些,但眼神明亮,气度沉稳,站在一群绯袍官员之前,竟也有了几分不容小觑的威仪。
他身后,是建康知府、安抚使、转运使等一众地方大员,个个面带恭敬笑容,垂手肃立。
“儿臣恭迎父王!”见林启下车,林泰率先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清朗。
“臣等恭迎王爷!”身后官员齐声附和。
林启走下火车,扶起林泰,仔细打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