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建康的课与北上的棋(4/7)
能更好地用新农具,开新机器,做新生意,也才能……更好地监督官员。”
林启站在窗外,看着里面一张张在昏黄油灯下显得格外认真的面孔,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他仿佛看到了当年在军中,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大头兵,拼命想学会写自己名字、看懂简单军令的样子。
这才是根基。比任何银行、工厂、咨议局都更扎实的根基。
他转过头,看着林泰,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许:“这件事,办得好。比你前面带我看的那些,都好。”
林泰脸上闪过一抹赧然和激动:“谢父王夸奖。儿臣只是觉得……该做点实在的。”
……
当晚的接风宴,设在一处清雅的别院。没有丝竹歌舞,只有精致的江南菜肴和本地佳酿。气氛比广州那次轻松不少。官员们敬酒,言语间依旧少不了对林启和新政的赞美,但更多的,是开始将目光投向林泰。
“吴王殿下年轻有为,处事稳健,实乃我建康之福啊!”
“殿下主持咨议局、兴办夜校,深得民心,下官佩服!”
“有王爷虎父,又有吴王这般龙子,我大宋何愁不兴?”
敬林泰酒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言辞恳切,笑容真挚。林泰起初还推辞,后来也放开了些,来者不拒,只是饮酒颇有节制,言谈也得体。
林启坐在主位,微笑着看着这一切,偶尔与旁边的知府、安抚使说几句闲话,仿佛只是个欣慰看着儿子成长的老父亲。
酒过三巡,宴席散去。林泰虽未大醉,但脸上也带了红晕,眼神却依旧清明。他将林启送回下榻的院落,本想告退。
“你先别走。祥儿,陈伍,你们也进来。”林启叫住了他。
房门关上,屋里只剩下父子三人,以及绝对忠诚的陈伍。刚才宴席上的和乐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甚至有些压抑。
林启没说话,走到书案后坐下。陈伍默默地从一个上了锁的皮匣中,取出几封没有署名、但纸质各异的信件,放在林启面前。
林启将信推给林泰:“看看。”
林泰有些疑惑地拿起,一封封看去。起初脸色还算平静,越看,脸色越是苍白,手指微微颤抖起来。信上的字迹各异,内容却触目惊心:
“……建康织造局管事,与豪商沈万金勾结,以次等生丝顶替上供宫绸,差价私分,年入数万贯……”
“……转运司书吏,借清丈新垦沙田之机,勒索农户,强占田亩三十顷,转卖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