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草原上的会面与宫宴上的臣(2/7)
深邃锐利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一年前,他们还在西域并肩作战,一起击溃西洲回鹘的联军,一起逼迫花拉子模称臣纳贡,一起在万里黄沙中分享水囊和干粮。那时,他是辽国南院大王,手握重兵,是林启需要倚重和安抚的盟友。虽然也知道宋国强盛,但至少,面上是平等的。
可现在……
他深吸一口带着草腥味的冷空气,压下喉头的苦涩,也策马上前几步,在马上拱手:“劳并肩王挂念。奉先已非什么南院大王,不过一苟延残喘的亡国之臣罢了。倒是王爷,横扫南疆,平定内乱,如今君临北地,威势更胜往昔,当真……可喜可贺。”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
“亡国之臣?”林启笑了笑,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南院大王过谦了。辽国国主尚在,宗庙犹存,何来亡国之说?本王此来,是为睦邻友好,互通有无,可不是来接收降表的。”
萧奉先心中冷笑,脸上却挤出些许感慨:“王爷还记得当年西域之事?茫茫沙海,缺水少粮,你我两军同心,方克强敌。花拉子模都城下,王爷以火炮轰开城墙,末将率契丹儿郎第一个冲进去……那些血与火的日子,如今想来,竟如隔世。”
他开始打感情牌。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手,也最无力的牌。
林启静静听着,没有打断。等萧奉先说完,才缓缓道:“是啊,那些日子,确实难忘。西域万里,我们是一起淌过来的。所以今天,我才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见你。”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萧奉先脸上:“若按常理,本王此刻应在临潢府的王宫里,接受你们国主和萧嗣先的朝拜。而不是在这荒郊野地,吹着冷风,和一个本该在城里等着接驾的臣子,叙旧谈天。”
这话直白,甚至带着点羞辱。但萧奉先没法反驳。他咬牙道:“王爷明鉴!奉先冒险前来,正是想以旧日情分,问王爷一句实话!王爷此次北来,究竟意欲何为?当真只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通商互市’?还是……要行那假途灭虢之事,将我契丹最后一点立足之地,也彻底抹去?!”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眼睛死死盯着林启。这是他最深的恐惧,也是他必须问清楚的问题。辽国现在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萧太后(萧观音)死后,朝政更加腐败,耶律延禧只顾享乐,萧嗣先之流只会逢迎拍马。上次和约之后,允许保留的常备军不过两万,还被分割驻防。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