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定鼎北海(1/6)
腊月二十三,小年。
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熊爪城的屋顶积了厚厚一层,像戴了白帽子。
就在这天下午,戍卫军的巡逻队,在城西废弃的“老鹿场”木屋里,堵住了七个人。
赵守疆的弟弟赵守边,寒风部的两个老猎人,冰崖部那个投降后一直阴阳怪气的巫师,还有三个来自楚科奇半岛、对限制猎场不满的小部落头人。
屋里生了火,架子上烤着肉,酒气熏天。地上扔着几张划得乱七八糟的兽皮——上面用炭条画着简易地图,标出了几个矿场和新建道路的位置,还打着叉。
“哟,赵副使,各位,好雅兴啊。”带队巡逻的,正是伤愈归队、刚升任戍卫军副统领的赵英。他带着二十个全副武装的戍卫军,堵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
屋里的人吓了一跳。赵守边最先反应过来,强笑道:“是赵贤侄啊……我们几个,就是聚聚,喝点酒,聊聊开春打猎的事……”
“打猎?”赵英走进来,踢了踢地上的兽皮,“打猎用得着画矿场地图?用得着抱怨‘猎场都被南野人占了,子孙没活路’?”
他拿起一张兽皮,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句鞅语,大意是“宋人贪得无厌,开矿修路,断我生路,当联合同道,共谋对策”。
“赵副使,”赵英看向脸色发白的赵守边,“这就是你‘矿务副使’该谋的‘对策’?”
“这……这不是我写的!”赵守边急忙否认,“是他们!他们胡说八道!”
“对对对!是我们喝多了胡说的!”其他人也连忙附和。
“是不是胡说,到王爷面前分辩吧。”赵英一挥手,“都带走!”
“赵英!我是你叔叔!”赵守边急了。
“军法面前,没有叔叔。”赵英面无表情,“带走!”
七个人被押出木屋,在积雪的街道上,引来无数人围观。消息像风一样刮遍全城。
观海阁,议事厅。
炭盆烧得旺,但气氛比外面的冰天雪地还冷。
七个人跪在下面,瑟瑟发抖。林启坐在上首,慢慢喝着热茶。王泰、王破虏、赵守疆、苏哈、鄂温(楚科奇大酋长派来的代表)等重臣分坐两侧。
“赵守边,”林启放下茶杯,声音平淡,“你这个‘矿务副使’,当得不错啊。都开始‘共谋对策’了。”
“王爷!冤枉啊!”赵守边以头抢地,“末将……末将只是跟他们喝酒,发了几句牢骚,绝无二心!都是他们怂恿!”
“哦?发牢骚?”林启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