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蒸汽长安(4/7)

足以并行八辆马车，街道两旁是四五层高的楼房，建筑风格融合了唐风的大气与工业时代的简洁。有轨公共马车（轨道嵌入石板路）叮叮当当地沿着固定线路行驶。更引人注目的是，街道上空交织着密密麻麻的电线——电报线和早期的供电线。

“那是电报局架设的线路，”沈括指着电线解释，“如今长安至杭州、泉州、广州、幽州，皆有电报直达，瞬息可通消息。还有实验性的‘电弧灯’，夜间亮如白昼，只是耗电巨大，尚未普及。”

街道上，煤气路灯已经成排点亮，将傍晚的街道照得一片通明。商铺橱窗里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苏杭的丝绸、景德镇的瓷器、福建的茶叶、自鸣钟、望远镜、怀表、钢笔、玻璃器皿、甚至还有简易的照相机。许多店铺招牌都是汉文、阿拉伯文、拉丁文并列。

行人摩肩接踵，除了宋人，随处可见阿拉伯商人、波斯技师、印度僧侣、南洋水手、甚至偶尔能看到几个金发碧眼的欧洲人。他们大多能说些生硬的汉语，在茶馆、酒楼、交易所里高谈阔论。

“番坊区如今扩张了三倍不止，”程羽介绍，“设有万国商会、各邦使馆。按王爷旧制，凡入长安经商之外邦人，需学汉语、守宋律、纳税赋。如今汉话已成东至日本、西至大食的商界通语。”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气味：煤烟、香水、烤面包、咖喱、咖啡（已从阿拉伯传入）……以及一种蓬勃的、喧嚣的、属于大工业时代都市的独特气息。

车队驶过新城区，进入皇城区。这里变化相对较小，但也能感受到新风。宫墙内出现了几座新式建筑，如“格物院”、“万国学院”。皇宫门口，卫兵换装了新式制服，配备了燧发枪。

紫宸殿前，年轻的皇帝宋哲宗赵煦已率领皇室成员和留守重臣等候。三年过去，赵煦已完全褪去少年稚气，身姿挺拔，面容沉毅，目光清澈而坚定，已是一位合格的君主。

“姑爷爷！”看到林启下车，赵煦快步上前，竟不顾礼仪，一把抓住林启的手，上下打量，眼中真情流露，“瘦了，也黑了！海上风霜辛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陛下！”林启欲行礼，被赵煦死死拉住。

“今日是家宴，不讲这些虚礼！”赵煦拉着林启就往殿内走，又对平滋子等人笑道，“众位一路辛苦，皇后已在后宫备宴，为你们接风。”

盛大的家宴在装饰一新的“集英殿”举行。殿内不仅陈列着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