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祠堂钟响第七下,他回来了(3/5)
灰败如死灰;沈嬷嬷垂首不语,手中攥着的《产业分置图》微微颤抖;而雪雁立于廊下,目光紧随主子,屏息以待。
只有荣峥不动声色地退至角落,似在清点证物,实则悄然护住通往外院的路径。
孟舒绾深吸一口气,终于将锦囊取出,置于案上。
她动作极稳,仿佛不是交出证据,而是在归还一段被掩埋多年的真相。
“这是崔九娘临去前托人藏于西角巷暗井中的物证。”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一枚复制虎符,形制与兵部所藏真符相近,仅在‘虎须’第三缕处少刻一道阴纹——此为仿造者无法察觉的细微差别。”
刑部缇骑官立刻上前查验,从怀中取出先前截获的一枚假符并排比对。
片刻后,那名面容冷峻的校尉点头:“制式同源,铜料成分配比一致,熔铸痕迹亦相符。确系出自同一模具。”
话音落下,季浔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孟舒绾却不看他,只轻轻掀开锦囊第二层,取出一张泛黄残页——纸角焦黑,墨迹斑驳,却是赵十三冒死自北境带回的密信残片。
“这封信,写于永徽七年冬月十五,收件人为‘越’,落款仅一‘珠’字。”她指尖点在其中一行小字上,“‘珠十斛兑符二十,换得雁门铁甲三百副,由断喉湾入漕’——诸位可还记得,三日前我曾在账册中指出,季越书房私设暗炉,曾多次熔炼不明金属?”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荣峥:“劳烦荣侍从,将那日取自书房夹墙内的熔渣呈上,请刑部匠师当众辨认。”
荣峥应声而出,捧来一只青瓷小盒。
匠师开盒验看,又对照信中所述成分,最终俯首禀报:“残渣含锡量极高,混有微量朱砂与云母粉,确与边军制甲所需‘柔韧合金’配方吻合,且此类冶炼技法,仅北境工坊掌握。”
证据环环相扣,如蛛网收拢,每一丝牵动皆指向同一个源头。
穆氏终于崩溃,尖叫出声:“荒唐!全是构陷!你一个外孙女,有何资格插手季家大事?定是你与这季舟漾早有勾结,今日联手做局,妄图毁我亲族!”她挣扎起身,指着孟舒绾嘶吼,“你母亲当年就被逐出门墙,你不过是个寄居檐下的孤女,也配站在这里指认我们?”
众人哗然,气氛陡然紧张。
便在此时——
一直静立未动的季舟漾,终于缓缓转身。
他本面向刑部官员,此刻却一步踏前,玄氅轻扬,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穆氏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