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残烬照夜明(2/3)
衔或临危代诏,例不入档,事后补录。
此绢从不直接授予实职要务,因其未经完整流程,名不正而言不顺,极易遭弹劾攻讦。
换句话说,这道圣旨,本不该存在。
它是季舟漾用私人渠道运作的结果,是以他自己的仕途为赌注,强行撬开了一条不属于她的路。他明知朝廷不会轻易将三品实权交予一个无根无基的孤女,便干脆先斩后奏,逼宫式地将人推上去,再以自身谢罪平息众怒。
好一场舍身点火,只为替她照亮前行之路。
可孟舒绾不是不知感恩的人。
正因明白这份赠予的沉重,她更不能安然承接。
当晚,西园书房灯火长明。
孟舒绾提笔蘸墨,在素笺上缓缓拟写《辞不受职书》。字字斟酌,句句克制:
“臣女孟氏舒绾,孤门弱质,幸得祖荫暂栖季府,查弊纠讹,乃分内之事。今骤蒙天恩擢至三品,专督北境粮赋,惶恐难安。自思无资历镇众,无班底理事,无朝堂根基以抗权门掣肘,若强任其职,恐误军需民生,反负圣心。恳请收回成命,另择贤能。”
写罢,她将信笺仔细折好,封入乌木匣中,加盖私印。
“雪雁,”她将木匣递出,“明日子时前,务必送达通政司值房。不可经手他人,不可留痕。”
雪雁双手接过,神色凝重:“婢子明白。”
一夜无话。
次日子时刚过,院外传来三声极轻的叩响,短促如夜鸟啄檐。
雪雁悄然开门,廊下无人,唯有石阶上静静搁着一只乌木匣——正是她亲手送出的那一只。封印完好,未曾开启,仿佛从未离开过这方院落。
她心头一沉,捧匣回屋。
孟舒绾启封查看,匣中除原信外,多了一张素笺。
纸面无纹,墨迹苍劲,似以左手疾书而成:
“若你不接,粮道即断,北境三万军民饿殍在即。”
短短十五字,无抬头,无落款,却如千钧压顶,字字凿心。
孟舒绾执笺静坐,窗外月色清冷,照得纸上字迹边缘泛出幽幽青色。她忽然察觉异样——这笔锋走势、转折顿挫间的微妙习惯,竟与三年前母亲药庐遗书中最后一封信如出一辙。
那封信,是她在西园大火后从灰烬中拾得的残页。内容不过寥寥数语:“药已煎好,你莫回头。”
那时她年少,不懂其中深意。如今再看,才知那是诀别。
而此刻这张纸上的字,竟带着同样的克制与决绝,仿佛书写之人早已准备好赴死,只求一事达成。
她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