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我走的每一步,都在他算好的路(3/4)
瘦劲如刀刻,落款缩写为“Y”。
她呼吸一滞。
“漾”字拼音首字母。
季舟漾。
不是巧合。
三年前他尚在边关督军,未曾踏足北庄半步,如何能精准绘出这片连季家主事都未必全知的共管田庄地形?
且这些标注,分明是为未来屯粮备战所设,绝非一时兴起。
她猛地起身,披上风氅,唤来雪雁备马。
“去北仓废址。”
“姑娘,夜深露重,那地方早荒了……”
“我娘死前最后一封信说,‘若疑局中人,便寻地底图’。”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我要看她留给我的《产业分置图》原本。”
北仓废址位于城郊断河湾,原是季家长房私仓,十年前一场大火焚毁大半,此后再未重建。
孟舒绾曾在母亲遗物中找到一把铜钥,说是“锁住真相的钥匙”,却一直不解其意。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那把钥匙开的不是箱笼,是夹壁中的暗格。
残垣断壁间杂草丛生,月光斜照,映出一道倾斜的石梁。
她依记忆摸到第三根梁柱背面,拨开藤蔓,果然发现一处隐蔽的凹槽。
铜钥插入,轻轻一转,咔哒一声,内里木板滑开,露出一个油纸包裹。
展开那幅泛黄绢帛,《产业分置图》赫然在目。
这是孟家与季家联姻时的隐产分割凭证,记录了孟氏陪嫁田庄的真实分布,其中多处地块以暗红朱砂圈出,标注“禁动”“世守”“女承”。
而最令她心神剧震的是——季舟漾草图中标注的扩建区,竟与这些“世守”之地几乎完全重合,误差不过十步。
除非他曾亲眼见过原件,否则绝不可能推演至此。
可这图从未离身,母亲临终亲手封存,连季越都不知其存在……
那么,他是怎么知道的?
更深的寒意从脊背爬起。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她躲在母亲房外,看见一名黑衣人翻窗而入,身形瘦削,左肩微倾,行动间似有隐痛。
当时她以为是刺客,正要呼救,那人却只从案头取走一封信,又放回一封内容不同的,随即消失于夜色。
后来她才知道,那一晚,母亲病势骤转直下。
而那人的背影……像极了荣峥。
她握着两张图,在废墟中静坐至天明。
东方微白时,她终于站起身,将《产业分置图》仔细收好,却将显影后的草图叠成方胜,藏入桥墩缝隙。
不是犹豫,是决断。
若她是棋子,便要先让执棋者看不见她的落子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