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披风底下藏刀锋(2/4)
陪嫁绣坊独有,外人不得仿制。
比对标签背面针脚后,她连夜重绣十件同款号衣。粗布、补丁、褪色处理,领口磨损角度一一还原。
伪装成遗属祭品,分送六十九名“可控遗属”家中。每件衣内缝入一句:“静待灯起,勿应私召。”
这是反向操控。穆氏以为她在安抚人心,实则孟舒绾借此重建联络网。
曾被收买的“可控之人”,如今成了她的耳目。灯语一起,他们便悄然转向。
夜深,季舟漾翻阅密报。北方八镇已有四地发现抚恤账册涂改痕迹。
雁门关一处虚报阵亡三百余人,冒领银两达万两之巨。他合上卷宗,眸色愈冷。
荣峥低声道:“三爷,真在此荒坡耗三日?京中耳目不会看不出异样。”
“正要他们看出来。”季舟漾踱至帐门,望远处稀疏灯火,“有些事可藏二十年,不能永远藏。”
“有些人,哪怕孤身一人,也能掀翻整盘棋局。”
他想起孟舒绾举起虎符时的眼神。没有悲愤,只有决绝的清明。
那样的女人,不该被困于宅斗阴谋。她要的是真相落地生根。
所以他留在此地,是为她争取时间。让她布下的网,能织得更深更密。
季府二房内院,穆氏彻夜未眠。窗外童谣仍在耳边回响,冥币散雪地的画面挥不去。
她刚收密报:织染坊副册已焚,主册去向不明。西南有三户“可控遗属”突拒安抚金,家中现陌生访客。
“她开始动手了。”她喃喃自语,指节捏得发白。
心腹僧人悄入禀报:“杜记义庄今晨多两拨‘买棺人’,行迹可疑,恐已被盯上。”
穆氏猛抬头:“最后一条明路也走不通了?”僧人沉默点头。
烛火一跳,映她面容阴晴不定。片刻后,她闭眼低声道:“备车,我要见尚书大人。”
可她不知,院墙外街角破庙里,那群乞儿蹲着。瘦弱男孩手中把玩一枚冥币,与她房中一模一样。
风吹庙门吱呀,火光映他嘴角一抹冷笑——极轻极冷,如蛰伏已久的刀锋初露寒光。
夜色如墨,城东勾栏院灯笼亮得刺眼。穆枝意披猩红斗篷,指尖微颤抚袖中银票。
三千两宝钞,足以买断一个伶人的良知甚至性命。她站后巷暗处,望着雕花木门。
这地方脂粉气太重,笑声太假。可越是污浊之所,越适滋生流言。
“小姐,人已约在西厢。他叫柳七,南府旧班底,最擅编曲传谣。”
穆枝意点头,深吸气压下喉间腥甜。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