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名字比骨头硬(3/5)
抵达。
他们不会带锣鼓,也不会喊冤情,只会静静坐着,手里捧着一盏灯——一盏没有火焰的灯。而现在,她只需等待。
等待那一声,来自地底深处的亡魂回响。第四日的夜,比前三夜更沉更暗。城南尼庵外,六十九户遗属依旧静坐如初。
他们不哭不闹,不吵不喧,每人手里都捧着盏无焰灯——陶土烧制的素灯,里面不燃烛火,只盛一点清水。
清水映着天光地气,竟泛出微弱荧光,仿佛是魂魄自照。沈嬷嬷立在门檐下,披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褐斗篷,目光扫过人群。
那些佝偻的背影、枯瘦的手指、干裂的嘴唇,都刻着岁月的苦难。这里有替丈夫守寡三十年的老妇,有从未见过父亲模样的幼子。
还有兄弟三人同赴边关、唯余一人归乡,却终身不敢提及往事的老卒。他们来自北境七州三十六县,跋涉千里而来,只为等一个名字被重新念出。
风穿院墙而过,吹动檐角铜铃,叮当一声,像是在召唤亡灵。忽然,远处传来铁靴踏地的声响,整齐又冷硬——巡防营来了。
十数名兵丁持棍列阵,领头的校尉面色阴鸷,是奉命来清散“聚众惑民”之徒的。他原以为只是一群哭嚎喊冤的妇孺。
可走近了一看,心头猛地一紧——人群后方,十余名老卒端坐不动,穿的是褪色旧式号衣,胸前补丁叠着补丁,腰间横置锈剑。
剑鞘裂口处露出暗红铁心,像是血沁了多年都没干。他们不睁眼,也不言语,只双手捧着灯,脊梁挺得像劲松。
“这是……振武营的制式!”校尉低声惊呼,脚步不由自主停住。旁边一名小兵颤声问:“大人,黑水坡那一战全营覆没,都说尸骨无存,这些老兵怎么还活着?”
话音未落,四周百姓已窃语四起:“是阴兵护魂啊!”“听说那年大雪封山,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都成了哑巴……”“你瞧那灯,哪有人气?分明是鬼火!”
风更烈了,吹得幡旗猎猎作响。不知谁家孩童突然啼哭,立刻被母亲紧紧捂住嘴。那闷在布巾里的哭声,像极了二十年前矿洞深处的最后一声呼救。
巡防营终究没敢动手。校尉咬牙挥了挥手,队伍缓缓后撤,退进街角阴影里,再也不敢往前半步。这一夜,城南无眠。
皇城东南角的都察院后巷,另一场无声风暴正在酝酿。裴御史拆下自家屋梁上的一块松木板,木板已经泛黄,刻痕斑驳。
那是他十年前亲手题写的《官箴》残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