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祠堂不开灯,自己点(2/3)
席,削族田赋税三成,三代不入族谱正支。”
两日后,七位乡贤托病推辞,连支持义举的湖州陆老夫子也婉言谢绝。沈嬷嬷归来面色沉重:“他们怕的不是死人开口,是活人聚在一起,说出更多。”
孟舒绾立于窗前,望着阴云压城的天际,手中名录纸页已被摩挲起毛。风吹帘动,她忽而一笑:“怕?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聚’。”
她提笔写就指令交雪雁:“联络各地宗妇院旧脉,查访近三年守节寡妇名录,尤其是军属遗孀。”沈嬷嬷一怔,孟舒绾眸光渐锐:“她们若一起点灯呢?”
“三百二十七个名字,不该只有我一个人记得。”风钻窗缝,吹动案上未封口的信笺——那是寄往三十一州县的密函,借宗妇院旧脉传递。
“吾等虽卑,亦知何谓丈夫之死。”三十一名守节寡妇联名请愿,字迹或工整或颤抖,却透着铁骨决意。她们集资定制三百灯笼,底面朱砂亲书阵亡者姓名。
消息在民间暗流涌动。街头巷尾,妇人围坐缝制红绸灯罩,针脚细密如补战袍。孩子问为何写别人爹的名字,母亲轻抚其头:“因为他们也是英雄的孩子。”
这一幕被微服出巡的裴御史撞见。他本查城南疫后重建,却在窄巷驻足。见灯笼上“李承远”“赵九章”等名,询问缘由。
年长妇人抬头,眼中有泪未落:“大人记得三年前黑水坡事?朝廷说染疫而亡,可我们收到的遗甲全是刀痕。”裴御史无言,胸口似压冷铁。
回府后,他翻遍都察院卷宗,竟无振武营覆没正式记录,只剩潦草批文:“疫毙三百余,焚尸掩埋,勿传。”他欲写参奏,又恐成把柄,终是将未完工的灯笼藏入袖中。
沈嬷嬷带着宗妇院旧部奔走四方,不惊动官府乡贤,只唤回那些被遗忘的女人——寒夜抱空枕痛哭者,织布舂米养孤儿者,未见丈夫最后一面者。她们不再沉默,成为执灯人。
开祭前夜,风雨再起。工部派员封锁国殇祠旧址,称“建筑结构危险”,带队的周延与穆氏有往来,来者不善。
陈厉早有准备。这位荣峥调来的老卒,曾任振武营火长,对黑水坡地形烂熟。他带巡查队守候,凌晨细察“危墙”——砖缝泥浆未干,新土掺碎草,是昨夜仓促垒成。
“假的。”陈厉冷笑,调来工匠拆墙三尺。尘土落尽,原墙之上八个刀凿大字赫然浮现:“振武英魂,永镇山河。”字迹斑驳刚劲,是当年将士亲手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