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她来认灯,不是点灯(3/4)
在孟府密室,沈嬷嬷正将最后一幅画稿收入木匣,轻声道:“明日启程,第一站是朔州宗祠。”
她不知,这条通往真相之路,从此再无坦途。
晨雾未散,驿道上传来急促马蹄声。
一匹黑马自西北方疾驰而来,鞍上骑士衣襟染血,肩头箭伤汩汩渗着黑红液体。他强撑至驿站门前,缰绳一松,整个人滚落尘土,口中尚有余音:“盐道……”
话音落地,再无声息。
驿站差役惊惶围上,翻检尸身,只寻得一封火漆封缄的木函,外皮烙印“朔州—孟府密递”,内里正是《认骨图录》首卷。函角已被血浸透,但册页完好无损。
其余护送队员皆伏尸三十里外断崖谷口,咽喉齐整割断,手法利落,绝非寻常劫匪所为。
消息传回京中时,孟舒绾正立于书房窗前,指尖轻抚一盏冷茶。她听完回报,并未动容,只低声问:“几人?”
“三人死,两人失踪。”
“盐道?”她重复那两个字,眼底寒光微闪。
她转身走向案台,提笔写下手令:查封杜记纸坊附属两家药材铺——济春堂与养和居——即刻起封存所有账册、进出货单、掌柜印鉴,不得遗漏一页。
半个时辰后,差役押回两本厚册。
孟舒绾亲自翻阅,目光停驻在数月前一笔笔以“海松脂”名义入账的记录上。数量惊人:每次百斤起步,年累计逾三千斤,远超药用常量。
收款方清一色为沿海“转运商行”,其名不见户部注册名录,仅凭一枚“盐”字铜印往来结算。
她指尖缓缓摩挲账册边角,忽然一笑:“好一个‘海松脂’。松脂何须走海运?又何须经由私港转运?这哪里是药材,分明是掩人耳目的盐引代金。”
真正的私盐交易,从不运盐,只运凭证。一张张看似普通的药材单据背后,实则是军饷空账、边关虚报、宗族分利的暗渠通路。
而穆枝意当日藏于鞋底的焦纸残片,不过是这条巨网中最细的一根丝线。
她合上账册,心中已然清明——对方怕的不是她揭露旧案,而是她正在一点点撕开那层覆盖在礼法之下的利益结痂。
如今沈嬷嬷一行遇袭,说明地方宗祠之路已被盯上;那一句“盐道”,既是临终遗言,也是血写的警告。
与此同时,林九仍在偏厅伏案工作。
她手中是一具战死医助的遗骸,胸骨断裂,肋隙间卡着一块极小的金属残片,形如薄叶,边缘扭曲。
她以细针小心剔除附着骨屑,温水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