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石破天惊后的死局(4/5)
可他慢了半拍。
慢了一刹那。
这一刹那,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季舟漾这一脚踹得极实,那黑衣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入后方翻滚的浓烟之中。孟舒绾听见骨骼碎裂的声音,听见那人闷哼一声,听见他砸在什么东西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但这换来的代价是季舟漾闷哼一声。
他腹部的衣衫迅速被鲜血浸透——那短刺虽未封喉,却在他小腹上拉开了一道极深的口子。那口子从右腹斜斜划到左腰,皮肉翻卷,深可见骨。鲜血不是流出来的,是涌出来的,像决堤的河水,瞬间濡湿了他的衣袍。
“走!”
季舟漾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孟舒绾一把扣住他完好的右手手腕。她手指触碰到的皮肤滚烫得吓人——那是失血过多引起的高热前兆,也是身体最后的挣扎。他的脉搏在她指尖跳动,快得像受惊的兔子,又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没有一丝犹豫。
她另一只手飞快地从墙上抠下那枚印信。印信从凹槽中脱出的瞬间,她感觉整个地面都在震颤——那是石板正在合拢的征兆。她来不及多想,拽着这个比自己重得多的男人,纵身跳入那漆黑的暗道入口。
身体失重的瞬间,头顶上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早已不堪重负的宗祠大门终于被撞开。阿史那猖狂的笑声混杂着火光与烟尘一同涌入:“给老子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与此同时,孟舒绾在下坠的过程中,透过那正在急速合拢的石板缝隙,看到了最后一幕——
那个被踹飞的黑衣人正从烟尘中挣扎起身。他捂着胸口,脚步踉跄,却根本没有理会那些闯入的北境蛮兵。他的眼神阴鸷得像冬夜的狼,死死盯着即将闭合的暗道口。
他没有追击。
他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支形制特殊的纯铜管,对准了只剩一线天空的残破屋顶。那铜管上刻着繁复的纹路,在火光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咻——!”
尖锐凄厉的啸叫声即使隔着厚重的石板与土层,依旧清晰地钻入了孟舒绾的耳膜。那声音直冲云霄,刺破夜空,在整个城池上空回荡。
那是皇城司专用的“天狼哨”。
响箭升空,意味着猎物已锁定,全城戒备,不死不休。
孟舒绾的心沉到了谷底。
皇城司。那是直属于皇帝的机构,只听命于天子一人。他们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景和帝一直在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