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悬在头顶的千斤铁索(2/4)
剑,这一下就得断成几截——那种力度,连铁锤都能碾成铁饼。但墨渊不一样。剑身柔韧得出奇,在巨大的咬合力下瞬间弯成一张满弓,弓弦绷到了极限,随时都可能崩断。
金属在呻吟。那种声音很细,很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哭。
借着金属极致形变产生的反作用力,原本势不可挡的崩塌速度硬生生顿了一瞬。
就一瞬。
但这一瞬就够了。孟舒绾觉得时间好像被拉长了,她能看见季舟漾手腕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能看见那柄软剑的剑身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能看见他鬓角的一滴汗被震得飞起来,在火光里闪了一下。
她没时间多看。这一瞬的停滞给了她喘息的机会,她猛地往旁边一滚,避开了头顶掉下来的一块石头。
但杀机远未断绝。
下方的碎石烟尘里,有人还没死。
季长林挂在半空一截突出的断梁上,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枯叶。他那身儒雅的长衫已经被碎石划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灰白色的中衣,上面洇着暗红色的血。但他那双平日里浑浊的老眼,此刻却亮得吓人——全是狠厉,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老狼。
一只袖珍短弩不知什么时候从他轮椅底座的暗格里拔了出来,黑洞洞的箭孔直指孟舒绾的眉心。
“去死吧!”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被周围的轰鸣声盖住了大半,但孟舒绾还是从那口型里读出了这三个字。
机簧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孟舒绾看见了那一闪而过的银光。
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整个人猛地向侧方一滚,几乎是贴着地面滑出去的,后背擦过碎石渣子,火辣辣地疼。她顺势滑入了假山旁一条干涸的排水渠里——那渠窄得只能容下一个人蜷缩着身子,石壁上满是滑腻的青苔,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笃!”
短弩射空。
那支箭钉在她脸侧三寸的石壁上,尾羽还在嗡嗡地颤。溅起的一蓬火星子落在她脸上,烫得她本能地闭了一下眼。
孟舒绾没有惊叫。
她在工坊里混了那么多年,别的不说,胆子是练出来了。她反手从腰间摸出那对阴阳双印——两枚黑沉沉的磁石,一阴一阳,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子凉意。
两枚磁石在极近的距离下爆发出强大的吸力。那种力不是摸得着的,但你分明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你的手,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绷得紧紧的。那枚几乎没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