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火场中的最后一份契约(2/6)
出了一幅幅暗红色的线条——那是用某种特殊药水书写的密文,平日里隐于无形,只有在极高温度的炙烤下才会现形。线条细密工整,一笔一画皆是训练有素的手笔。
孟舒绾瞳孔微缩,借着身侧明灭不定的火光快速扫视。
那上面标注的并非什么田产地契、商铺宅院,而是大周朝北境的几处隐秘关隘——那些关隘不在兵部的常规舆图上,是只有边防大将和枢密院少数几个阁臣才知道的暗哨。每一处关隘旁边都用工整的小楷标注了驻军人数、换防时辰、守将姓名,甚至连暗哨的轮替规律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什么家产契约。
这分明是季平山通敌叛国的投名状。
一张纸,薄薄的一张纸,上面每一个字都沾着北境将士的血。
“哈哈哈哈……”
脚下的穆枝意突然狂笑起来,那笑声尖利刺耳,被烟熏得嘶哑的嗓子发出破锣般的声响,在这燃烧的废墟中听来格外瘆人。她仰起那张被烟熏火燎得面目全非的脸,半边脸皮肉翻卷,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眼珠子却亮得吓人,眼神怨毒地盯着孟舒绾,像是一条被踩住了七寸的蛇,临死前还要反咬一口。
“你以为你拿到了什么宝贝?那是催命符!”她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和笑意,“只要这东西现世,不仅是季家,连带着看过这东西的人,全都要给那个不可说的大人物陪葬!你以为你赢了?哈哈哈哈——你死定了,你们孟家,全死定了!”
孟舒绾眼神一凛,正要开口,眼角余光却瞥见左侧那扇早已烧毁的窗棂外,一道寒光如毒蛇吐信般一闪而逝。
那是弩机瞄准镜片在火光下的反光。
极短,极快,若非她恰好侧头,根本不会注意到。
多年的直觉在这一刻疯狂预警,后脊梁骨一阵发凉,像是被人用冰块从头浇到了脚。
“小心!”
一声低吼从侧后方传来,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力竭后的颤抖。
根本来不及回头,孟舒绾只听见“哗啦”一声巨响——那是陶缸碎裂的声音,沉重、沉闷,伴随着水花四溅的哗然。
季舟漾用那柄早已卷刃的断剑,狠狠击碎了身边那口原本用来防火的太平缸。他整个人靠在墙上,半边身子被鲜血浸透,握剑的手臂青筋暴起,这一击显然耗尽了他最后残存的一点力气。
缸中存水倾泻而出,浑浊的水夹杂着青苔和淤泥,猛然浇在周围炽热燃烧的炭火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