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血染文官首府门(2/4)
那只攥着孟舒绾呈上来的账册的手,指节已经泛白,青筋一根根暴起来。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阉宦,竟敢嚣张到如此地步。
假传内诏,公然诬陷,甚至在他周克诚的府邸里拔刀行凶——这哪里是什么奉旨拿人,分明就是要把孟舒绾的命留在这里,顺便把整个周家拖下水。
孟舒绾顾不得肩上那道伤口传来的阵阵剧痛,她的目光死死钉在曾有手中那卷墨迹未干的“内诏”上,心里冷冷一笑。
果然。
谢皇后已经狗急跳墙了,连这等粗劣不堪的伪造手段都用了出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宫里头那位已经等不及了,说明金陵城里的局势比她预想的还要凶险,说明——她手里的那本账册,是真的捅到了痛处。
她没有犹豫。
强忍着肩头传来的阵阵刺痛,孟舒绾一瘸一拐地猛地冲上前去,动作快得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孝衣下摆拖在地上,她的步伐踉跄却决绝,像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孤兽,反而激出了最后的凶性。
曾有显然也没料到这个受了伤的女人还有这等胆量,他愣了一瞬,下意识地想把“内诏”收回怀中。但孟舒绾的速度比他更快——她的右手已经从袖中抖出一小包紫金矿粉,朝着那卷明黄色的“内诏”猛地撒了过去。
“哗啦——”
细密的紫金矿粉如同一层薄雾,在烛光下闪烁着诡异的紫色微芒,瞬间覆盖了那卷“内诏”的纸面。
然后,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平整光滑的纸面,在矿粉的侵蚀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片片暗纹——那些纹路粗粝、扭曲、凹凸不平,像是癞蛤蟆背上的疙瘩,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它们不属于翰林院的任何制式印鉴,更不可能是宫中内诏该有的规制,那分明就是有人拿粗糙的模具临时加盖上去的伪印。
丑陋的疮疤,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这等粗制滥造的伪诏,也敢拿出来蒙骗天下!”
孟舒绾厉声喝道,声音虽然因为失血而带着几分虚弱,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曾有的脸上。她的目光如刀,冷冷地盯着曾有那张瞬间僵硬的脸。
曾有的脸色变了。
变得惨白,又迅速涨红,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上。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像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在绝境中寻找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电光火石之间,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