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丧钟下的困兽斗(4/5)
该是同一阵营的队伍,此刻撞得人仰马翻,乱成了一锅滚粥。
就是现在!
孟舒绾不再隐藏。
她从浓烟中猛然冲出,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整个长街都陷入了兵马对撞的巨大混乱之中,到处都是厮杀、奔逃、呼喊,火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个浑身烟灰、狼狈不堪的身影。
她一眼就看中了那匹被掀翻在地、正挣扎着爬起的无主战马。
没有犹豫,她飞身扑了过去。
马儿受惊,前蹄腾空,整个人立而起,疯狂地摆动着身体想把背上的人甩下去。孟舒绾死死抓住缰绳,粗糙的皮绳磨破了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但她不敢松手——松手就是死。
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剧烈的颠簸牵动了肩头的伤口,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让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她死死咬住牙关,咬得牙龈都渗出了血,舌尖尝到一股铁锈味。
她伏低身子,几乎与马背融为一体,驾驭着这匹惊马如一道离弦之箭,从两支混乱军队的缝隙中险之又险地穿了过去。
左边是一杆刺来的长枪,枪尖擦着她的衣角划过。
右边是一匹横冲直撞的战马,马蹄几乎贴着马腹踏过。
她避开了正面封锁,冲入了京城迷宫般的街巷之中。身后的喊杀声、钟声、惨叫声,逐渐被夜风抛远,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下耳边的风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
孟舒绾没有片刻喘息。
她脑中的地图清晰得像刻上去的——兵仗局,全京城防卫最森严的地方,高墙深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硬闯无异于自杀。
但那枚钢片上,除了总图,还有一条被忽略的标注。
一条始建于前朝、早已废弃的排水暗渠。那条暗渠的入口不在兵仗局正门,不在侧门,而在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巷道尽头。那是当年修建兵仗局时,工匠们偷偷留下的一条“活路”——前朝的规矩,凡是修建朝廷重地,工匠都要在图纸之外留一条暗道,以备不时之需。
这条暗道,前朝没用上,本朝也没人知道。
直到这枚钢片被人从故纸堆里翻出来,这条被人遗忘了几十年的活路,才重见天日。
夜风卷着丧钟的余音,吹得她脸颊生疼。钟声还在响,一下接一下,沉得像铅块,压在整座京城的上空。
她猛地一勒缰绳。
战马在湿滑的青石板上打了个趔趄,前蹄滑了一下才站稳,口鼻喷出白气,浑身都是汗。孟舒绾翻身下马,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