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德胜门的断裂门轴(3/5)
的脑袋磕在台阶的第一级石棱上,那声音沉闷又清脆,闷的是骨头撞石头的声音,脆的是头盔滚落出去弹跳的声音。海富整个人像一摊烂肉一样弹了一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蜷缩在台阶脚下浑身抽搐,血从额头上的裂口里涌出来,顺着石阶往下淌。
没有人去扶他。也没有人敢去扶他。
季舟漾站在台阶最高处,火把的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把他半边脸照得雪亮,另半边脸隐没在暗影里。他的左臂垂在身侧,血顺着手指一滴一滴往下落,右手高高举起,火光映照下,他手心里攥着的两样东西反射出刺目的赤色光芒。
一枚,是还沾着薛平鲜血的镇北新符。那是兵部刚刚铸造的新符,铜质,上面刻着“镇北”二字,血还没干透,在火把照耀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另一枚,是他从自己怀中取出的、代表季家过去数十年权柄的赤金旧符。那是纯金打造的,沉甸甸的,正面刻着繁复的云纹和虎纹,背面是太祖皇帝亲笔题的“节制天下兵马”六个小字,历经数十年,金符表面已经有了一层温润的包浆,但此刻在火光的映照下,那层包浆被血色一衬,反而透出一种森然的威压。
新旧两枚虎符,并排举在半空中,像两颗心脏在跳动。
乾清宫广场上彻底安静了。
那数千名尚在迟疑中的三大营士兵,目光瞬间被那两枚虎符死死吸住,再也挪不开。他们的眼睛里有敬畏,有恐惧,还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对兵符本能的服从——那是他们从入伍第一天起就被反复灌输的东西,是军队秩序的最高法则,比他们的生命更重要。
季舟漾深吸了一口气,他用的是腹式呼吸,声音从丹田提起来,经过喉咙的时候,那股沙哑不是虚弱,是火力,是内力催发到极致之后声带被灼伤的沙哑。那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遍了乾清宫前整个广场,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首辅季端,谋逆篡位,现已伏诛!”
九个字,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钉子砸进在场每个人的心口里。宁远侯府那位墙头草武将最先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接着是他身后那几个亲兵,然后是旁边的几个将领,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乾清宫大殿的石阶前开始,一片接一片地跪下去,一直蔓延到广场最外围。
但没有季舟漾的命令,没有人敢站起来。
“我,季舟漾,持新旧兵符在此!所有三大营将士,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