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城墙夹缝里的带血麻袋(1/5)
孟舒绾几乎是拼尽全身力气冲回医帐,帐帘被她带起的劲风狠狠掀飞,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可入目之景,却让她周身的血液瞬间凉透——太医早已没了气息,冰冷的身躯直直倒在医帐中央,地面上的鲜血还带着温热的腥气,蜿蜒成一条刺眼的血路,一路延伸,直直通向德胜门城墙边缘,在昏暗的夜色里,看得人头皮发麻。
她心头猛地一凛,脚步顿在原地,指尖不自觉地攥紧,垂在身侧微微发颤,却只是盯着那摊鲜血,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吞没:“血……还没干透。”
城外的夜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如同锋利的刀刃,卷着浓重不散的血腥气,狠狠刮在她的脸颊上,带着冰冷的刺痛。可她却浑然不觉,脸上没有半滴泪水,眼底也寻不到丝毫慌乱,只剩一片沉凝如冰的冷静。她定了定神,旋即迈开步子,循着那条尚未完全凝固的血痕,快步朝着城墙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踩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发出清晰而沉重的声响。
不过片刻,她便走到了血痕的尽头——德胜门城楼最外侧的女墙石垛旁。她缓缓俯下身,莹白纤细的指尖微微弯曲,几乎要触碰到脚下青砖上那暗红色的粘稠血迹,指尖能清晰感受到血迹残留的最后一丝余温,还有那粘稠滞涩的触感。
而这道绵延而来的血迹,到了女墙脚下,竟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利刃骤然斩断,突兀地戛然而止,再无半分延伸的痕迹。
孟舒绾缓缓直起身,原本沉静的眼眸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眸光冰冷,死死扫过女墙外侧的城墙。连日连绵阴雨,城墙的砖面本应布满湿漉漉的水汽,指尖一碰便满是冰凉湿润,可眼下女墙外侧这一片砖面,却出奇的干燥平整,别说有人翻越、坠落留下的衣物摩擦痕迹,就连一丝半缕的水汽都不曾沾染,干净得太过刻意。
一个冰冷而笃定的判断,瞬间在她心底清晰成型:季舟漾根本没有从城墙上掉下去!
眼前这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分明是藏在暗处的内鬼,故意拖拽着重物、沾染鲜血一路留下的假象!他费尽心思布下这个局,目的再明显不过,就是要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引向城外那片茫茫无际、漆黑一片的荒野,让众人误以为季舟漾已坠城身亡,借此混淆视听,为自己藏匿、转移季舟漾,甚至是找机会彻底斩草除根,争取最宝贵的时间。
“好一个金蝉脱壳的诡计。”孟舒绾低声自语,声音轻淡,却字字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