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龙椅下的血迹与首揆的落幕(2/4)
苏锦年撑着一把黑伞大步追上来,伞沿压得很低,遮住了他眼底的焦急。
“你疯了?”苏锦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伞下,声音压得极低,“这个时候你不回云锦坊避祸,还在宫门口晃荡什么?季家倒了,陛下现在看谁都像余孽。你若此时离京,那就是畏罪潜逃,神仙也救不了你!”
孟舒绾抬起头,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摊开早已被雨水泡得发白的右手。
那枚暗红色的“隐麟卫”铁牌静静躺在她手心,上面还沾着季慎未干透的血迹,被雨水一冲,化开一抹妖异的红。
苏锦年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
“季慎不仅仅是卖国。”孟舒绾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把北境布防图和季舟漾的行踪,通过隐麟卫送出去了。一旦阿史那隼拿到确切消息,北境二十万大军群龙无首,季舟漾……必死无疑。”
苏锦年沉默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湿透、身形单薄的女子,突然觉得手中的伞有些沉重。
“你想去北境?”苏锦年问,语气肯定。
“我必须去。”孟舒绾攥紧了铁牌,指节泛白,“这毒誓,是他季慎下的,但这局,得我去破。”
“你出不去的。”苏锦年叹了口气,目光投向深不见底的宫门,“没有陛下的圣旨,你连京城的城门都迈不出去半步。”
“我有办法。”孟舒绾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神变得决绝而幽深,“季家倒了,北境军心必乱。陛下最怕的不是死人,是失控的军权。我去,是为了帮他‘安抚’旧部,是为了替他‘盯着’那群骄兵悍将。”
说完,她推开苏锦年的伞,转身再次没入滂沱大雨中,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苏锦年看着她瘦削却挺拔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紧了腰间的绣春刀。
御书房内,龙涎香的气味浓郁得令人窒息。
皇帝刚刚服了一贴安神药,正半倚在塌上,手里把玩着那半块刚刚收回的虎符。
听到孟舒绾的求见,他并未感到意外,只是眼底的阴鸷更甚了几分。
孟舒绾跪在殿中,身上还在滴水,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滩深色的水渍。
她没有求情,没有哭诉,只是冷静地陈述利弊:“陛下,季慎虽除,但他在北境经营三十年,旧部盘根错节。若是听闻家主惨死,难保不会有人借机哗变。季越是个废物,压不住场子。臣女虽不才,但头上还顶着季家未婚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