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假记忆(5/5)
,但很快又化为更深的疲惫,“有时候我真不明白,在他眼里,我到底算什么?难道就因为我身上没有流着……那个女人的血吗?”
他口中的“那个女人”,指的是景雅溪。他一直以为,父亲偏爱赫连兄弟,仅仅因为他们是景雅溪的儿子。
黎叔几乎要忍不住冲口而出:少爷,您身上流的,正是雅溪夫人的血啊!您才是霆枭老爷和雅溪夫人唯一的孩子!
可他不能。宗政霆枭的警告,温诗澜临终前的恳求,以及揭露真相后可能带来的、对少爷更加毁灭性的打击,都让他只能将这份秘密烂在肚子里。
宗政麟风沉默了片刻,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他最后看了一眼温诗澜的墓碑,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冷硬,却掩不住那一丝落寞:
“算了,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你安息吧。”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墓碑,大步朝着墓园外走去。雨水打湿了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决绝而孤独。
他祭拜了名义上的母亲,倾诉了内心的困惑与苦闷,却不知道,他真正应该祭拜、真正与他血脉相连的母亲,正长眠在另一处不为人知的角落,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而那个他口中“那个女人”的儿子——赫连砚修,才是真正与他没有血缘关系、却夺走了他父爱和认可的人。
命运的错位,如此残酷。黎叔看着少爷离去的背影,只能在心中无声地叹息,期盼着有一天,真相能够以对少爷伤害最小的方式,水落石出。
伦敦,某处隐蔽的咖啡馆角落。
季倾人如同惊弓之鸟,在司空云裳的掩护下,好不容易才从宗政麟风的严密监视下获得片刻喘息,出来透口气。她没想到,赫连砚寒会找到这里。
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阴郁消瘦,眼下一片青黑,但那双看向她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孤注一掷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