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两人真正的分手(1/6)
她怕有朝一日,这巨大的背景差异会成为他们之间无法调和的矛盾。
她甚至隐隐害怕,自已这种“下嫁”的心态,本身就是对薄麟天的一种不公平和伤害。
这种复杂而矛盾的情绪,在她决定先要孩子后结婚时就已经埋下种子,如今在家庭氛围的催化下,破土而出,疯狂滋长。
“怎么还没睡?”
薄麟天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穿着睡袍,显然是发现她不在身边找了过来。
西门佳人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情绪,将相框轻轻放回桌面,抬起头,露出一如既往的、略带慵懒的笑容:“处理点邮件。你怎么醒了?”
薄麟天走近,敏锐地察觉到她笑容底下的一丝异样。他没有戳破,只是拿起那个相框看了看,然后放下,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怀里空空的,就醒了。”他顿了顿,声音温柔,“有心事?”
西门佳人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气息,心中那片冰冷的迷茫似乎被驱散了些许。她闭上眼睛,最终还是没有将那份沉重的“差距论”说出口,只是轻声回道:
“没什么,可能就是……有点累了。”
薄麟天沉默了片刻,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他没有再追问,但他知道,她心里藏了事。而且,这件事,可能与他有关。
窗外,月色清冷。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其中一颗,正被看不见的鸿沟所困扰。这条鸿沟,需要更多的理解、时间和共同经历去填平,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伦敦,某处能俯瞰泰晤士河的寂静天台。
寒风吹拂着季倾人的发丝,她裹紧了大衣,看着眼前这个她爱过、恨过、畏惧过,却也始终无法彻底割舍的男人——宗政麟风。他比之前消瘦了些,轮廓更加锋利,眼神里的偏执和暴戾似乎被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某种孤注一掷的平静所取代。
他约她出来,只说了一句:“见最后一面。”
“试管婴儿……顺利吗?”宗政麟风开口,声音沙哑,目光落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
季倾人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腹部,眼神戒备而疏离:“这与你无关。”
宗政麟风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自嘲:“是,与我无关。我一直都在伤害你,用我的方式……把我父亲施加在我母亲身上的痛苦,变本加厉地施加在你身上。”
他向前一步,季倾人下意识地后退,背脊抵住了冰冷的栏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