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2/2)
穿透骨头的震颤,宣告着一场漫长别离或奔赴的开始
列车动了,不是猛地一窜,而是极缓慢、极沉重地,仿佛有千斤的羁绊。
墨绿色的车厢,像一条巨大的、疲惫的草蛇,一节,又一节,开始不情愿地挪移。
车轮与铁轨的接缝处,发出有节奏的、“咣——当——,咣——当——”的撞击声,起初缓慢而清晰,像巨人的心跳,重重地砸在水泥站台上,也砸在送行人的心里。。
站台上的人影开始流动、模糊。送行的人跟着车厢小步跑着,挥舞着手臂,喊着最后叮嘱的话,声音被钢铁的摩擦声和空气的流动轻易地切碎、吞没。
车窗里,紧贴着玻璃的脸庞,有戴着军帽的知识青年平静的侧影,有探出身子用力挥手的干部,也有孩子好奇张望的圆脸,都成了一幕幕移动的、无声的皮影,在午后斜射的、带着尘粒的光柱里,明明灭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