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暗流下的试探(2/8)
有一种复杂难言的东西,不是简单的怜悯,更像是一种……衡量后的决断。
“你住这儿,就是我屋里的人。动你,就是动我。”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娄晓娥心头猛地一颤。
一种久违的、近乎酸楚的暖意涌上来,又被更深的警惕压下去。
她知道这庇护的代价,也知道这庇护的脆弱。
老太太今日展露的锋芒,是威慑,也是负担。
从此,她们这对组合,在院里某些人眼中,恐怕就不再是单纯的“一老一弱,可以随意拿捏”了。
“许大茂……”
娄晓娥迟疑着开口。
“他?”
聋老太太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讥诮,
“精着呢。他来,不是为咱,是为他自己。院里越乱,他这管事的才越有分量。刘家兄弟是刺儿头,他压下去,显他的能耐。咱……咱现在,对他还有点用。”
“用?”
娄晓娥不解。
聋老太太没直接回答,只是抬起浑浊的眼睛,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中院、后院那些心思各异的人们。
“这院里啊……快憋出病来了。饿的,慌的,怕的,算计的……都憋着。刘家兄弟是第一个炸的,不会是最后一个。许大茂……他想把火苗子,引到别处去。”
娄晓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漆黑,但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许大茂需要维持院面稳定,但绝对的稳定意味着他无事可做,无威可立。
他需要一些可控的乱子,来彰显他的存在和权威。
今天他看似帮了她们,实则是在划界限,也是在观察。
观察她们的反应,观察院里其他人的反应,尤其是……那个人的反应。
“王建国……”
娄晓娥下意识地低语。
聋老太太捧着缸子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他看见了。从头到尾,都看见了。”
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耳语,
“这个人……看不透。他太静了,静得让人心里发毛。刘家兄弟闹起来的时候,我觉着,他就要出声了……可许大茂抢了先。”
娄晓娥想起刚才混乱中,眼角余光似乎瞥见王建国家门开了一条缝,又很快合上。
他就在那里,冷静地注视着一切,像礁石看着浪头拍打,却毫无介入的意思。
这种沉默,比许大茂的介入更让她感到不安。
许大茂的意图再复杂,总归有迹可循。
王建国的沉默,却像一口深潭,你不知道底下藏着什么。
“他会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