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秦淮茹不对劲了(5/8)
太太,娄晓娥。
王建国几乎可以肯定,许大茂那审视的目光,最终必然会落到她们身上。
贾张氏死了,院里最麻烦、也最无价值的障碍之一清除了。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也必须想出……或许能在这最坏局面中,为家人,也为自己,争得一线生机的……应对之策。
……
中院。
秦淮茹的崩溃似乎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定的阶段。
不再有撕心裂肺的哭嚎,只是日复一日的、更深的沉默与木然。
她依旧按时去街道糊纸盒,但动作机械,眼神空洞,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小当和槐花变得更加乖巧,或者说,是更加惊恐和早熟。
她们像两只受惊的小鹌鹑,紧紧依偎在母亲身边,瘦小的脸上过早地失去了孩童应有的鲜活,只剩下对食物本能的渴望和对世界深深的戒备。
贾家那两扇门,除了必要的进出,终日紧闭,门内是死一般的寂静,仿佛那里不是人住的地方,而是一座尚未入土的、活动的坟墓。
院里关于贾家遗产的微妙骚动,在最初的试探和失望后,也渐渐平息。
秦淮茹枕头下那个“硬硬的小布包”的传言,虽然还在少数人的窃窃私语中偶有提及,但并未引发进一步的行动。
生存的本能,在极端环境下,反而催生了一种扭曲的、基于风险计算的克制。
然而,王建国捕捉到了一些极其细微、却又绝不容忽视的异常。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却又在逻辑上无比自洽的可怕猜想,如同黑暗中缓缓浮现的狰狞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第一个异常,是秦淮茹“崩溃”状态中,那极其偶尔、转瞬即逝的、与“悲痛欲绝”或“彻底麻木”截然不同的眼神。
那是在贾张氏死后第四天的清晨,王建国因为要去部里参加一个临时会议,起得比平时略早。
他推开家门,恰好看到秦淮茹正拿着一个破旧的搪瓷盆,从中院公用水池打完水,低着头,步履有些蹒跚地往回走。
晨光熹微,照在她苍白浮肿、毫无血色的脸上。
就在她走到贾家门口,准备推门而入的瞬间,她似乎无意识地抬起眼,目光恰好与站在自家门口的王建国对上了一瞬。
那绝不是一个刚刚失去至亲、陷入巨大悲痛和绝望的女人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深不见底的疲惫,有挥之不去的恐惧,有对未来的茫然,但更深处,王建国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又异常清晰的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