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红裙染血(3/6)
与残留染液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林砚忍不住咳嗽了几声。院子里杂草丛生,枯黄的杂草没过了脚踝,曾经整齐排列的十二口染缸,如今只剩下几口残破不全的陶缸,歪歪斜斜地立在院子里,缸壁上布满了灰尘与蛛网,缸底还残留着干涸的染液,暗红、靛蓝、柘黄,各色交织,像是一幅褪色的画卷。
廊下的柱子已经腐朽,上面还残留着当年玲晓刻下的小字,模糊不清,却依旧能辨认出是“林砚”二字。院子角落里,那棵老槐树还在,枝繁叶茂,只是树干上多了许多伤痕,像是岁月留下的印记。当年,玲晓总喜欢在槐树下晾晒染好的布,红的、蓝的、黄的,挂满了树枝,在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一片彩色的海洋。而现在,槐树下空荡荡的,只剩下几片枯黄的叶子,在秋风里打着旋儿,缓缓飘落。
林砚缓缓走进院子,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里的宁静,怕惊扰了沉睡的玲晓。他走到一口相对完整的染缸前,那是当年玲晓最喜欢用的一口缸,专门用来染红色,缸壁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苏木红印记,那是她无数次浸染布料留下的痕迹。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缸壁,指尖触到的,是冰冷与粗糙,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玲晓指尖的温度,感受到她染布时的温柔。
他从衣襟下取出玲晓的魂牌,轻轻捧在手心。栗木的魂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朱砂描就的字迹,依旧清晰醒目,像是刚刚描上去的一样。他低头,看着魂牌,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对玲晓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玲晓,我回来了,我带你回家了。这里还是我们的染坊,还是我们的家,我遵守承诺,回来了。”
风从敞开的大门吹进来,卷起院子里的杂草与灰尘,吹动了他的长衫,也吹动了手中的魂牌。林砚的眼眶渐渐发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魂牌上,晕开了一点淡淡的水渍,却没有冲淡朱砂的颜色,就像他心中的思念,无论经过多少岁月,都从未变淡,反而越来越浓。
他走到老槐树下,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头坐下,将魂牌放在腿上,轻轻摩挲着。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玲晓的身影,浮现出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想起,玲晓第一次染布时,不小心把染液溅到了脸上,像一只小花猫,对着他傻笑;他想起,他生病时,玲晓守在他身边,用染坊里用来固色、也能止血消炎的三七粉,为他擦拭伤口,温柔得不像话;他想起,他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