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浴火豪门 第二章(1)(1/6)
第二章生死法场
一、料峭春寒,湘春门外一片肃杀
刚刚遭受战乱的古城长沙,在春寒料峭的冷风中气息奄奄,全然没有春天的气息。
远远望去,湘江的河床高起,流水干涸见底,似乎一场战争之后,他的血液几将淌尽。弥江大雾渐渐消散,城里萧瑟寥落,寒风锁着残垣断壁,街上人行稀少,不见往日繁荣,到处都是惨不忍睹的凌乱。而往昔金碧辉煌的碧湘宫,除了少数几座在大火中幸免于难的宫殿外,大部分和城市的其他景象一样,灰头土脸,失了往日的颜色。不时刮过来的乱风,卷起一阵阵黄沙枯叶,在时断时续的凄厉犬吠声中直打啰嗦。
仲春二月的一天,湘江东岸的湘春门外,却意外地挤满了人群。被数以千计的人群围着的,是一个临时搭就的刑人法场。正中央刑台高耸,旌旗摇曳,披着银甲戴着银盔的武士,挺着银枪大槊,规则整齐地站在四处,特别是通向刑台的大道,两边的银枪闪着寒光,格外密集整肃,威严逼人。武士一个个威武雄壮、严阵以待,注视着死寂的人群。
刚进申时,一群峨冠博带的官员从湘春门里鱼贯而出,个个神色肃穆。他们下了马,匆匆忙忙地登上刑台前边的高台,又依次坐了下来。一通交头接耳之后,但见行刑官何敬真站了起来,大声喊道:“带人犯!”
两边的棋牌官得到指令,也齐声喊道:“带人犯……”声音仿佛接力一般传递出去,不一会儿,一队囚车从碧湘门里驶了出来。囚车上的人犯,个个五花大绑,身着囚衣,头发散乱,背上背着一块写有“斩”字的亡命牌。囚车沿着银枪大槊夹道拱卫的过道缓缓行驶,来到刑台前,囚犯被押车的武士粗暴地带出来,推推搡搡押到台上,刀斧手们荷刀胸前,满脸杀气地立在他们身后。
刑台上,刀斧手强令他们面朝人群跪下。有几个一声不吭地跪下了。还有几个,任凭刀斧手强按硬拽,死活不依。只听一个道:“我瑶池李氏满门忠义,何罪之有?如今蒙受不白之冤,天理何在,公理何存啊?”另一个道:“有言道:君要臣死、不得不死,更可况要我等瑶池草民,砍头不过碗大个疤。可是我等无罪,断然不能下跪。死则死矣,跪什么跪?”还有一个雷公嗓的声音更大:“我李氏男儿,宁愿站着死,绝不跪着生。老子驰骋沙场二十余年,什么时候怕过死?老子的项上人头,怎会跪着被人砍?小子,今儿李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