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凯风南至-假如篇(2)(1/2)
顾阳安:"溶月"
他低声唤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顾阳安:"我回来了。"
屋里静了一瞬。随即,是衣料窸窣的声响,脚步声近了。门“吱呀”一声打开,暖意与光影一同涌出。
简溶月站在门内,身形比从前圆润了些,面容却清减了,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杏子黄寝衣,外头松松罩着月白纱袍,头发并未绾髻,只以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她望着他,嘴唇微动,却没说出话来。
顾阳安抬起头。
他仍蹲着,视线恰好与她的腰腹齐平。那弧度已十分明显,像初夏饱满的豆荚,沉甸甸地坠在薄衫之下。他喉结滚动,忽然想起离京前夜,她伏在他怀里,指尖点着地图上北境的狼居山,笑着说
简溶月:"等你打下那儿,这小东西就该会踢人了。"
他慢慢伸出手,掌心向上,悬在半空,像是怕碰碎一场梦。
简溶月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引着他的手掌,贴上了那处温热的隆起。
指尖下的肌肤柔软而紧绷,带着生命的弹性。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就在这片寂静中,掌心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颤动——像小鱼摆尾,像蝴蝶振翅,从深处悄然漾开。他指尖一颤,几乎要缩回,却又被她按住。
顾阳安:"动了。"
他哑声说,像在陈述一个神迹。
简溶月弯了弯眼角,没有笑出声,只轻轻“嗯”了一下。她指尖还搭在他的腕骨上,能感到他脉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与腹中孩子的动静隐隐相应。
顾阳安仍蹲着,战甲的裙片铺在脚边,像一朵凋落的铁莲。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上她的衣角,对着那圆润的弧度,极轻地说
顾阳安:"……是我。"
声音很低,像是说给那个尚未谋面的孩子,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顾阳安:"爹回来了。"
他又补了一句。这一次,指尖下的回应更清晰了些——一道柔韧的力道,顶着他的掌心,仿佛在回应,又像是在试探这个陌生的声音从何而来。
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八个月来,他见过太多的死亡。箭矢穿透胸膛时溅起的血雾,雪地里冻僵的手指如何攥紧故乡的泥土,还有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小校,临死前盯着南方的天空,喃喃说想喝一碗娘熬的粥。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习惯将情感锁进铠甲最里层的衬衣之下,用冷硬的外壳去应对一切。
可此刻,在这盏昏黄的灯下,在一方小小的寝房内,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