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汽油(2/4)
后来的几年中,他非但没有收手,反倒觉得“被抓不过如此”,为人更加跋扈、做事更加嚣张,进出看守所的次数多到数不清。最终,他成功的给自己搞到了两年刑期(殴打同居女友致人轻伤),丢了工作。
对于他而言,那次入狱算是某种勋章或者“印证”,对于我而言,这也算是某种缘分。
如果他没进监狱,我不可能在监狱的会见楼里认识他的妹妹,更不可能在校长办公室里挨他一拳。
往事难回首,还是说最近吧。
海子两年前进监狱的罪名很奇怪:“敲诈勒索”罪的从犯。
据他自己说,他是被人骗去站桩帮场子,吓唬吓唬不肯乖乖搬走的法拍房房主,但事实肯定不是这样。
如果他只是小打小闹,踹寡妇门、咋呼两声、泼桶油漆、盯个暗哨,那他就是个马仔。
马仔哪儿能有钱帮琳琳在泉乐路上开酒吧?
海子肯定撒谎了,琳琳知道真相,但她不想告诉我。
她怕她这个亲哥,打从心底里害怕,这一点我看得出来。
不。
“害怕”这个词不足以形容她对海子的感情,应该用“惧怕”才对。
刺眼的雷光照亮两侧长窗,隆隆雷声把我的思绪拽回到现实。
我晃了晃脑袋,发现自己此刻身处连接急诊大厅和后门大厅的长廊里。
长廊灯光昏暗,两侧摆着若干条不锈钢长椅,除了我别无他人。
前后看看,我的身后是急诊大厅,吊瓶哥依然在和护士站的护士扯皮。身前黑洞洞,不知道通往哪里。走廊尽头,几盏应急通道灯发着不详的绿光。
一旁的墙上挂着医院平面图,我停下来看了看。
原来再往前走可以到达住院部,郑警官提到的咖啡吧其实是住院部一楼大厅的一部分,再往前走一两分钟就能到。
咖啡吧名叫“迪克咖啡”,廉价连锁品牌,经常开在办公楼的下面,连我们学校都开了两个。
我松了口气,阔步朝前走去——贵的咖啡我还真买不起。
又是一道白光,前方不远处,不锈钢长椅上一个长条形牛皮纸袋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迪克咖啡的外卖袋?”我心里嘀咕道,“谁丢在这里的?袋口怎么还用胶条封着?”
是不是还没人喝啊?
那我把它提回去,是不是就能省下9.9元了?
我摇摇头,把这个疯狂的念头甩出去,同时不断提醒自己:我还没穷到捡人家剩饭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