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贰 岂曰无衣(1/3)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军中突然有人吼出了这句话,这句话大约是某个参军的书生喊的,大约是中气不足,显得气势很弱,却是表明了雄心壮志。
“好!说得好!岂曰无衣!”姚鸿飞笑了一声,随后他的那一句话响彻了右军,“魏军威武!”
“魏军威武!”
大魏军士均在呐喊,喊声震动云霄。
上了真正的战场,花木兰这才知道,新兵训练的那些动作根本没有用,战场上靠的不是运气就是自己的力量。真正的战场,很混乱,待真正陷进去,便只见四面八方皆是敌影,血肉横飞之间,哪还分得清谁是谁。
花木兰他们的兵种是骑兵,一直冲在最前面,即使这次没有骑马,也冲在了最前面。问题就是冲得太里面了,直到他们周边都是柔然兵,花木兰才有些不好的预感……几个人冲太猛,危险!
花木兰记住了第一次杀人的感觉,温热的。
她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那人已垂着头挂在她的枪杆上,像一只被穿了颈的鸡,她喉头滚动,咽下一口唾沫。她抽出长枪,环顾四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奇异的神情——那是人原始的、杀人时才会有的东西。疯狂,还有……诡异的快意。
杀人会上瘾的。
这话她从前听过,不信。此刻信了。
杀红了眼,是真的红。到最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杀”字,旁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若干小子银枪上已经染满鲜血,长枪上的红缨也已经吸饱了鲜血,一些血沿着红缨和枪杆流下,若干小子只觉得手上银枪又滑了几分,若非有红缨吸血,只怕若干小子早就握不稳长枪。
若干一向是个爱显摆的,贼喜欢穿着辣眼睛的衣服到处乱晃,花木兰实在不敢苟同他的审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有钱人一样,后来狠狠骂了他一顿,他才买了便宜的皮甲穿。
皮甲比不得若干之前穿的银甲,被刀划了便有破损,不一会身上已经破破烂烂了。
花木兰低头看自己手中的木杆长枪。血顺着红缨淌下来,沁进木头纹理里,握上去黏腻腻的,还有一股腥甜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
袁纥南被几个蠕蠕围在中间,眯着一双碧绿的眼睛,杀了几人后,竟笑。
“美人!好看!”那些蠕蠕盯着他的脸挪不开眼,嘴里叽叽喳喳喊着,“这鲜卑猪生得俊!分明是个雌儿!”
那笑容确实是好看的。
“入你阿母!把你脸遮住!你没看见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