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兽人元帅的阶下囚皇子6(1/3)
影像如流水般向前淌去,一晃便是两年。
十四岁的维拉尔金发又长了些,他起身去够书架高处的古籍时,一根金色发丝顺着肩头滑落,轻飘飘的像一片被风摘下的阳光,落在深绒椅垫上。
砺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飞快地抬眼扫过维拉尔的背影,又闪电般垂眸收回目光,耳尖烧得滚烫,手指却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将那缕金发轻轻拈在了指间。
那发丝软得不可思议,像最上乘的丝缎,砺将它攥在手心,心跳疯了一样撞着胸腔,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做。这是殿下的头发,他一个卑贱的兽人怎么配私自收藏?可他舍不得……舍不得让这缕金色就这么消失不见。
夜里,他用最干净的细麻布将那缕金发仔仔细细包好,塞进贴身内衬里,正正贴在心口的位置。从此以后,他每一次心跳,都能触到那缕柔软的金色,像把神明的温度放在了心上。
影像流转,画面陡然变幻。
凌曜看见了十六岁的自己。
那年圣冠王国与霜崖王国边境冲突爆发,教廷降下神谕,要求皇室派遣皇子随军出征,作为王权对神权的献祭与祈福。可圣冠皇室子嗣虽多,却个个贪生怕死,偌大的皇宫竟无一人敢踏上那条通往边境的路。
王座上的皇帝面色铁青,殿内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维拉尔从座位上站起来,他冰蓝色的眼睛扫过满殿缩头缩脑的皇子,声音清冽:“既然没人敢去,那我去。正好我也想看看,教廷的神谕,能不能挡得住敌军的刀刃。”
满殿哗然。
出征那天,砺跟在维拉尔身后寸步不离。
他已经十四岁了,充足的营养与锻练,让他像拔节的野草般疯长,再也没人能从他身上看到当年那个瘦小的影子。
唯一没变的,是他看向维拉尔的目光。
依旧滚烫、依旧虔诚,将眼前的少年当成此生唯一的神明。
边境的军帐里,维拉尔摊开地图,对着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将一条条指出奇策。他声音从容,可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戳在敌军的要害上。
那些打了半辈子仗的老将,起初还对这个十六岁的矜贵皇子心存轻视,可听着听着,脸色尽数变了。
而砺就站在维拉尔身后,将那些话一字一句都刻进了心里。
战场上,他靠着维拉尔教的兵法和自己的兽人天赋,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劈进敌军阵线。
他比战场上任何人都悍不畏死,比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