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羊皮卷(2/6)
他摊开双手,手心里布满了老茧,“一张空白的图纸,我连第一笔落在何处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我笑了。
这正是我最想听到的回答。
“没关系。”我脸上的笑意让葛老和林悦都感到了困惑,“您不需要知道。您只需要画出您心中‘认为’的将军冢即可。”
“何意?”葛老皱起了眉头。
“您是宗师。您的每一笔,都蕴含着您一生对堪舆之术的理解。”我解释道,“您就按照最标准的王陵制式,结合将军冢所在山脉的走势,去推演,去构想。哪里可能是主墓道,哪里应该有耳室,哪里根据风水学必须设置疑冢或者陷阱。大胆地画,随心所欲地画。您觉得哪里该有条暗河,就画一条暗河。您觉得哪个方位煞气最重,就标注一个‘绝地’。您甚至可以在上面题诗作赋,感叹人生。”
我看着他愈发不解的眼神,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葛老,我要的一张‘正确’的地图。我要的,是一张‘葛宏’的地图。一张充满了您的风格、您的笔迹、您的印章,一张让任何一个懂行的人看到,都会拍案叫绝,认定这绝对是葛宏真迹的……艺术品。”
葛老怔住了。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半分钟,浑浊的眼睛里,那潭死水似乎被彻底搅动了。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神从困惑,转为惊奇,最后变成了一丝哭笑不得的释然。
“好一个借刀杀人,不,是借笔杀人。不,连笔都不是,你们借的,只是老头子我这个名字。”他摇着头,自嘲地笑了,“你们这群年轻人,心眼比墓里的盗洞还多。罢了,画一幅‘臆想图’,总不算破了我的誓言。”
他站起身,走向里屋。
再次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古朴的木盒。
林悦立刻上前,将我们带来的顶级宣纸、特制徽墨、狼毫毛笔一一摆开。
葛老却摆了摆手,他打开自己的木盒,里面是他珍藏多年的工具。
陈年的羊皮卷,散发着特殊香气的墨锭,以及几支笔锋已经有些分叉的旧毛笔。
“用我的东西。”他淡淡地说,“要做戏,就做全套。”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茶馆里寂静无声,只有笔尖在羊皮卷上滑动的沙沙声。
葛老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他眼神专注,时而沉思,时而下笔如飞。
他画得投入,仿佛真的在与一座想象中的地宫对话。
主墓道、九曲回廊、陪葬坑、兵马俑阵、甚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