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一曲肝肠断(2/3)
的嘴替,不是你说想唱什么就唱什么的!”
让她唱这个?
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她浸淫了半生心血、承载着忠孝节义的戏腔,去为一场肮脏赌局的胜利歌功颂德?
去将那三个煞星的败落唱成他李阿宝的神威?
我深知。
这比让她擦一千遍地、擦一万次鞋,更让她感到羞辱!
“不唱!”她挺直了脊背,尽管那身月白旗袍早已污秽不堪,尽管她浑身狼狈。
但此刻。
她眼中却迸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属于名角儿的孤高与傲气!
“李阿宝!”她直视着我的眼睛,目光灼灼,“你赢了他们,是你本事!你要我擦地、擦鞋,我认栽!是我技不如人,赌输了彩头!但你要我唱这个?!”
她指着楼下,指向那虚无的战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石般的铿锵:
“戏!不是这么唱的!”
“我小青七岁入行,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唱的是忠孝节义,演的是才子佳人!戏文里的每一个字,都是祖师爷传下来的规矩!是风骨,是脊梁!”
“你让我用这嗓子,去给你唱这种谄媚阿谀、颠倒黑白的词儿?!”她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你这是要挖我的根!断我的骨!是要把我祖师爷传下来的饭碗,砸碎了扔进这赌场的臭水沟里!”
她猛地踏前一步,
“我戏子门的人,可以丢命!但绝不能丢这份祖师爷赏的饭碗,丢这份唱戏人的骨气!”
“要我唱这种脏词儿?除非你把我这嗓子毒哑了!把我这双手打断了!否则——”
她声音陡然转厉,字字如刀,“休想!”
整个赌场大厅,瞬间陷入一种死寂的震撼!
那些原本看热闹的赌客,此刻都屏住了呼吸,惊愕地看着那个站在二楼走廊上,虽然一身污秽却挺直了脊梁、眼神亮得惊人的青衣女子!
他们或许不懂戏,但那份宁折不弯的傲气,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赌场里污浊的空气!
我脸上的那点玩味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暴戾的冰冷。
“骨气?”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滚动,“戏子的骨气?值几个钱?”
我往前逼近一步,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不唱?”我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行。”
“那我就当着这金河会所上上下下几百双眼睛的面——”
我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她旗袍的前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