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要其亡,先其狂(1/4)
我们说完便直奔聚财坊,准备在这里蹲守胡掌柜。
聚财坊是城北的一家地下小赌坊,规模不大,仅仅容得下一百来个人。
风雪在门外嘶吼,聚财坊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浑浊的热气和汗味、以及烟草味和纸钱的声音扑面而来。
昏黄的油灯下,人影晃动,吆喝声、骰子撞击声、铜钱哗啦声混杂成一片喧嚣。
我和陈九斤挤在一张玩骰子的方桌旁,面前堆着几块散碎银子和铜板。陈九斤心不在焉地押着注,胖脸不时朝门口张望,眼神焦躁。
“宝爷……”陈九斤凑到我耳边,“这老东西……今天真能来?这雪下得邪乎,他那老胳膊老腿的……”
我捏着一枚筹码在指间翻转,目光冷静地扫过喧嚣的人群和烟雾缭绕的空气,声音低沉:“你说他嗜赌如命,每天不来心里不得劲。那就等。不来,再想办法。”
时间在骰子的摇晃和赌徒的呼喝中流逝。
我不停地在在攒动的人头间搜寻。
终于!
门口厚重的棉布帘子被猛地掀开,一股寒风裹着雪沫灌入。
一个穿着深蓝色棉布长袍、身形瘦削、头发花白的老者,提着一个蒙着蓝布的鸟笼,慢悠悠地踱了进来。他头上、肩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正是胡掌柜。
他脸上带着惯常的严肃,但那双清亮的眼睛一进入赌场,就立刻变得锐利而专注起来,他左手提着鸟笼,右手习惯性地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目光在几张赌桌间来回扫视。
他先在牌九桌旁站了一会儿,摇摇头。
又走到推牌九的桌子边看了看,似乎不太满意。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们旁边这张玩骰子押大小的方桌上。
他踱步过来,找了个空位坐下,将鸟笼小心地放在脚边。他掏出一个鼓囊囊的旧皮夹,从里面抽出几张红彤彤的百元钞票,放在桌上。动作不紧不慢,一看就是赌场老鸟。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穿着马甲的年轻庄家吆喝着,摇动手里的骰盅。
胡掌柜眯着眼,仿佛在仔细听着骰盅里骰子碰撞的声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骰盅落定。他犹豫了一下,将一张百元钞票押在了“小”上。
“开——!四五六!十五点大!”庄家揭开骰盅。
胡掌柜那张钞票被庄家收走。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摸了摸胡子,又从皮夹里摸出一张钞票。
“哟!胡掌柜!您老也来玩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