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丢酒(1/4)
腊月三十,比特翁。
整个乌穆沁营地彻底扫去了战争的阴霾,处处洋溢着浓郁的节日气氛。
积雪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每座毡包顶上都飘扬着崭新的风马旗。
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肉香、奶香和油炸面食的甜香。
巴图首领的毡包里更是热闹非凡。
巨大的铜锅里翻滚着肥美的手把羊肉,汤汁奶白,香气扑鼻。
女人们忙着包饺子,蒙古饺子皮厚馅足,一个个圆滚滚的像小元宝,还有人在一旁用铁鏊子烙着金黄的面饼,滋滋作响。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我就不在过过新年。
赌鬼老爹几乎看不见影子。
师父对节日没有概念。
在加上她时不时就出门好长一段时间。
所以,我这是这十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过年。
我被硬拉着坐在主位旁边,面前的小桌上摆满了奶豆腐、炸果子、手把肉和各种奶制品。巴图兴致极高,端着银碗不断劝酒,醇厚的马奶酒一碗接一碗地下肚,烧得人浑身暖洋洋的。朝鲁拄着拐杖也在一旁,虽然腿脚不便,但喝酒的劲头一点不弱,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光,时不时用生硬的汉语跟我碰杯。
而娜仁托娅穿着节日盛装,珊瑚头饰和银链子在她乌黑的发间闪烁,她安静地坐在一旁,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偶尔起身为长辈们敬茶斟酒,动作优雅从容。
外面的空地上,燃起了巨大的篝火。
酒足饭饱的汉子们围着火堆跳起了粗犷的舞蹈,唱着苍凉悠远的蒙古长调,马头琴声悠扬婉转,穿透寒冷的夜空。孩子们穿着新皮袍,在人群里追逐嬉闹,发出清脆的笑声。
这是我从未体验过的年味。
没有金河市霓虹灯的喧嚣,没有麻将牌的碰撞声,也没有徐晴雪揪着耳朵催债的威胁。
这里只有辽阔的星空、燃烧的篝火、真诚的笑脸和滚烫的酒液。
一种原始的、热烈的、充满生命力的欢庆,简单,直抵人心。
我也被这气氛感染,多喝了几碗。
午夜时分,鞭炮声和欢呼声响彻草原,辞旧迎新。
大年初一,查干萨日(俗称白月)。
天还没亮,我就被外面喧闹的拜年声吵醒。
按照习俗,晚辈要向长辈拜年敬献哈达和奶茶。
我入乡随俗,也准备了几条蓝色的哈达,先去给巴图首领拜年,敬上奶茶。
巴图哈哈大笑,接过哈达,回赠给我一把精致的银鞘匕首,说是英雄该



